一行人分了兩撥,各自往包廂走。
溫梨的目光總忍不住落在孟清禾身上,想看看她到底是什麼反應。
進了包廂,孟清禾就摘下口罩,“你看我幹什麼?我知道我很美。”
溫梨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裡裹著點憐惜,看得孟清禾有些不自在。
“你是覺得我可憐?連自己的爸爸都不能喊,只能喊孟總?”
溫梨點了點頭,孟清禾一下就笑了起來:“這麼跟你說吧,喊孟總比喊爸爸自在。”
見溫梨疑惑,她接著說:“沒什麼好奇怪的,十三歲之前,我喊他叔叔,十三歲以後才改口喊爸爸,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個。”
她兩根手指搓了搓,“我媽以前拼的是年輕漂亮,哄哄他就能拿到錢,後來就沒什麼資本了,只能靠血緣。喊一聲‘爸爸’而已,舌頭打個滾的事,喊了就有錢,有資源,有利益,我為什麼不喊?”
溫梨沉默了一會兒,孟清禾和宋知瑜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一個可以一直不長大,一個早已在複雜的家庭與名利場中,被迫長大了太久。
所以她也並非那麼不幸,至少她在不算順利的人生中遇到了周秉臣。
溫梨給孟清禾倒了杯溫水,有些傷口,無需言語安慰,安靜的陪伴和一杯溫熱的水,或許就是最好的理解。
“點菜!”孟清禾重新露出明豔的笑容,“今天我請客,想吃什麼隨便點,算是謝謝你陪我演這出‘升值’戲。”
等結完賬,廊間暖黃的燈光鋪了一地,晚風順著半開的窗欞鑽進來,帶著點淡淡的杏花香。
孟清禾重新戴上墨鏡和口罩,和溫梨並肩走出包廂。
溫梨剛邁出兩步,目光就落在走廊盡頭靠窗的位置。
那裡站了個人,指尖夾著支菸,正側對著他們看向窗外。
是趙聿執。
身體先於意識做出了反應,溫梨迅捷地向後一退,閃身躲回了剛剛出來的包廂裡。
動作快得連她自己都有點發懵,沒明白為什麼要躲?
孟清禾“嗯?”了一聲,趙聿執轉過頭來,掃了她一眼,淡淡收回視線,滅了煙,轉身走進了斜對面的包廂。
那扇門關上,溫梨從門後走了出來。
“你躲什麼?”孟清禾問:“趙聿執又不吃人。”
溫梨笑了笑,“可能是嫌寒暄太煩。”
兩人繼續往外走,剛走到趙聿執那個包廂門口,恰巧有服務生推著餐車過來上菜,門開得敞亮。
就在經過門口的那一剎那,溫梨的目光下意識向裡掃去。
包廂內燈光比走廊明亮,圓桌旁坐著幾個人。
門很快被服務生的後背擋住,隨即關上。
但就是那驚鴻一瞥,溫梨已經看清了趙聿執旁邊那人的樣貌,是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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