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早就在校門口等著了,六十來歲的男人,皮膚黝黑,笑容憨厚,穿著洗得發白的衣服,操著一口方言口音的普通話。
“溫老師,你們可算到了。一路辛苦了,我是這兒的校長,我姓王。”
“王校長好。”溫梨打過招呼。
王校長引他們往裡走。
腳下的水泥地坑窪不平,教學樓的外牆被風雨侵蝕,露出裡面的紅磚,好幾處牆面還裂開了細細的裂縫,用水泥簡單填補過,像一道道淺淺的疤痕。
“實在對不住啊。”王校長侷促地搓著手,“我們這裡條件有限,沒有專門的宿舍,要麻煩幾位老師將就幾天。”
學校一共就兩棟樓,一棟是教室,另外一棟一樓是老師辦公室,二樓充當偏遠學生的宿舍,三樓是教師宿舍。
校長提前騰出來兩間,裡面已經打掃過,擺著一張鐵架的上下床。
“隔壁還有一間,你們看哪個去隔壁住。”
陶小阮第一次來這種地方,有點害怕,不想單獨住。
“我們兩個住一間吧。”溫梨說。
“那也可以。”校長笑呵呵地說:“你們兩個都是女娃子,可以住,被子都是乾淨的,洗完曬過,放心用。”
“委屈你們了,山裡條件比不上城裡,有啥需要儘管跟我說,我能辦到的,一定辦,那個,廁所就在走廊那頭,公用的。”
宿舍裡剩下溫梨和陶小阮大眼瞪小眼。
“收拾吧。”溫梨說:“還要住好幾天呢。”
陶小阮嘆了口氣,拿起衣服,“梨子,你睡下鋪吧,我先去洗個澡。”
溫梨點了點頭,蹲下開啟行李箱。
箱子被周秉臣塞得太滿,一開啟,東西差點彈出來,但是那件厚實的羽絨服應該能用上了,因為感覺被子有點薄。
溫梨拿出手機,給周秉臣發了條訊息,說自己到學校了,周秉臣的電話立馬就打了過來。
“現在才到?”
“嗯。”溫梨開了擴音,把手機放在床上,開始往外拿東西,“車到了又走了一個小時山路,不過山裡空氣很好。”
“地方怎麼樣?冷嗎?”
溫梨看了眼簡陋得幾乎只有牆壁的房間,“地方還行,周少爺裝的羽絨服剛好用上。”
在會議上眼底駭人的鋒芒如潮水般退去,周秉臣眼裡只餘下溫柔,“穿厚一點,如果衣服不夠告訴我,我找人給你送過去。”
“山下鎮上就能買,”溫梨說:“我們來的時候路過了,等週末還可以去轉一轉。”
話音剛落,陶小阮就抱著衣服跑回來。
溫梨回過頭,“你洗這麼快?”
“沒水。”陶小阮說:“沒有熱水,我剛才問過一個老師,只能用水壺打水,也不能自己燒,電壓拖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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