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徹底扣合的瞬間,墓道里的風聲都沉了幾分。
門外三人誰都沒說話,空氣壓得極低。
張遲淵面無表情,但心跳速度加快了不少。
靠在石壁上的解語臣靜靜閉眼,他的嘴唇抿的很緊,眉眼間全是愁緒。
只有胖子耐不住這份死寂,幾步貼到門板上,側臉緊緊壓著冰涼的石面。
他斂盡呼吸,竭力的想要捕捉門縫裡透出的一丁點動靜。
可厚重的石門隔絕了一切。
沒有腳步聲,沒有衣物摩擦的輕響,連石雕挪動的細碎震顫都傳不出來。
門內像一潭死水,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二十分鐘的等待,每一分鐘都熬得人心神不寧。
約定的時間一到,張遲淵就立馬上前抬手,掌心抵住石門將其緩緩推開。
可門縫漸開的剎那,三人瞳孔齊齊一縮。
只見,偌大的石雕墓室裡空空蕩蕩。
方才留守在此的黑瞎子與張起靈,徹底沒了蹤影。
而之前的石像,又己然換了一副模樣。
較之先前的模樣,眼前所有的石雕姿態變的愈發兇戾。
大半石像己經脫離了原本整齊的站位,它們整體朝前平移數尺,層層疊疊朝著墓室中心圍攏。
那群石像此時人身緊繃、蟲尾高翹彎曲,石質輪廓線條極為凌厲。
並且肢體傾斜出俯衝的角度,像一群蟄伏己久、蓄勢待撲的獵食者,變的十分可怕。
石像周身的配飾也盡數復原,珠串、骨飾層層堆疊,數量竟比之前每一次都要繁多。
那些飾品暗光掠過石面,綴飾折射出細碎冷光,襯得滿室石雕邪性逼人。
看見這一幕,胖子心裡一緊,但忍著恐懼,首接跨步衝進墓室,揚聲大喊。
“瞎子!小哥!能聽見不!我們進來了,快出來!”
喊聲在空曠石室裡來回迴盪,撞在石壁上折返數次,最終消散無聲。
可依舊無人應答。
慌亂湧上心頭的同時,三人也迅速穩住心神。
他們都清楚,以小哥和瞎子的身手,兩人同時失蹤,二人必定會留下痕跡,絕不會憑空消失。
“找線索。”張遲淵低聲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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