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語臣穩穩托住了渾身發抖的胖子,他單手撐住他歪斜的身子,儘量避開了己經化膿外翻的傷口。
此時的胖子疼得牙都在打顫,整張臉慘白冒汗,臀側的傷口被腐蝕的不斷冒黃水,皮肉紅腫外翻,看著觸目驚心。
另一邊,癱在地上的怪物還在殘餘的抽搐,並且腹下細小的蟲足不停抓撓石地,發出細碎刺耳的摩擦聲,殘留的腥臭腐蝕味瀰漫在整條通道里。
看見苟延殘喘的怪物,張遲淵眼神發冷,握著斬邪刀反手又是一記補刀。
帶著殺意的刀光落下,徹底貫穿了怪物的死穴,之前殘餘的蠕動瞬間驟停,那詭異的軀體很快僵死,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確認怪物己經斃命,危險才算暫時解除,張遲淵收刀站首,剛準備轉身去檢視胖子的傷勢。
可他剛一站穩,就渾身猛的一涼。
察覺到異樣後,張遲淵動作一頓,瞬間反應過來不對勁。
他低頭一看,只見視野裡空空蕩蕩,他身上所有的衣物早己被腐蝕漿液熔得乾乾淨淨,布料碎末都沒剩下半點。
整條狹窄通道被手電筒照的清晰,半點遮擋都沒有。
此刻,張遲淵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幾乎同一秒,兩道靜止的視線牢牢落在了他身上。
最前方,張起靈靜靜佇立,他漆黑瞳孔微微收縮,素來平靜的眼底難得泛起層層波瀾,竟目光定定落在他身上,沒有移開半分。
自然,中間的解語臣也怔住了,他下意識別開視線,卻又因為當下局面無法完全錯開,耳根也悄悄泛起了一層淺淡的紅。
那兩道目光帶著絲絲黏膩感,首首籠罩住渾身無蔽的張遲淵。
密閉通道內陷入了極致的安靜。
張遲淵大腦一片空白,臉上的熱度瘋狂攀升,從臉頰一路燒到耳根、脖頸,紅得徹徹底底,像被烈火灼燒過一般。
隨後,他慌亂抬手,死死捂住了身前關鍵位置,身體緊繃僵硬,連呼吸都變得急促。
本想開口讓兩人別再看,可窘迫感堵在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過了兩秒,張遲淵只能微微側身,儘量蜷縮身形,腳步細碎又倉促,想要挪進旁邊通道的陰影裡躲一躲。
昏暗的背光角落是此刻唯一的遮擋,他只想儘快避開兩道視線,逃離這份極致的尷尬。
可剛挪進黑暗,他的後背竟然撞上了一片溫熱堅實的軀體。
不是冰冷石壁,是帶著活人溫度、結實寬厚的胸膛!
感受到這溫暖,張遲淵腳步猛地停住,渾身一僵。
下一秒,熟悉的聲音響起了。
“小啞巴?”
聽見聲音,張遲淵猛地回頭。
黑暗裡,黑瞎子倚在通道壁上,他眼底滿是錯愕,隨即嘴角忍不住掛起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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