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裝置出問題了?還是演員休息?”
各種猜測在人群裡傳開,亂糟糟一片。
胖子踮著腳往前探看,一臉納悶,“咋回事啊?剛唱得好好的,怎麼突然停戲了?”
隨後,吳邪也皺著眉往前望,“看著不像中場休息,戲班的人都慌慌張張的。”
黑瞎子挑了挑眉,沒說話,目光盯著後臺慌亂進出的人影。
沒過多久,前面看熱鬧的年輕人傳回來訊息,聲音帶著惋惜。
“都別等了!戲唱不了了,後臺唱青衣的大姐不小心絆倒摔了,磕到腦袋,剛緊急送去醫院縫針了!”
“這戲班人本來就少,如今壓軸青衣不在,剩下的人湊不齊陣容,後面的戲沒法接著演,只能暫停了。”
這話一齣,臺下瞬間一片嘆氣聲。
好多大爺大媽天沒亮就過來佔座,搬著板凳守了大半天,就為了好好看一場難得的戲。
還有不少特意帶著孩子趕來的本地人,全都滿臉失落,垂著頭一臉掃興。
好好的熱鬧喜事,就這麼突然黃了。
得知前因後果,吳邪和胖子幾乎同時轉頭,目光齊刷刷落在解語臣身上。
兩人對視一眼,眼裡瞬間亮起期待的光。
胖子率先開口,笑得一臉諂媚,“小花爺,唯一的青衣送醫院縫針去了,你看要不幫個忙?”
“嘿嘿,”吳邪紅著臉笑了笑,“是啊小花,估摸著唱不了多久就結束了,要不湊湊熱鬧?”
幾道目光帶著期待,全都落在解語臣身上。
但解語臣聞言卻是輕輕搖頭,眼底帶著幾分無奈。
他雖然自幼拜師二月紅,一身戲功是刻進骨血的本事,但這麼多年來,他卻不靠唱戲謀生。
如今他堅持護嗓、偶爾練腔,從不是為了登臺博掌聲。
唱戲於他而言,從來不是技藝表演,而是一份執念,一份念想。
是每逢祭拜師父時的念想,是不願辜負師門傳承、不肯丟掉初心的寄託。
他本想首接推辭,不想隨意登臺獻藝。
可抬眼望去,臺下滿是垂頭喪氣的路人。
白髮老人滿臉遺憾,小孩子攥著家長的手戀戀不捨的盯著戲臺,所有人眼裡的期待落空,落寞又真切。
這場戲,是小縣城難得的熱鬧,是普通人盼了許久的期待。
看著一張張失望的面孔,解語臣沉默良久。
他心底的原則依舊在,但最終抵不過眼前滿場普通人的樸素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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