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遲淵抬手將吹風機放回茶几原本的位置,他指尖剛離開機身,不遠處就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回頭看去,發現是黑瞎子洗完澡從三樓走了下來。
此時他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黑色睡衣,看起來布料柔軟貼身,也褪去了一路上的風塵狼狽,整個人看著清爽了不少。
只是一頭黑髮依舊溼漉漉的,水珠還順著髮尾不斷往下落,滴在肩頭的布料上,暈出一小片淺淺的水痕。
感受到頭髮還在滴水,黑瞎子隨手抓過搭在肩頭的毛巾,敷衍地胡亂擦了兩下頭髮。
但很快,他視線往前面一掃,立刻就落在了剛剛吹乾頭髮,看起來顯得有些安靜的小啞巴身上。
自然,他也恰好看見了剛被使用完畢的吹風機。
下一秒,黑瞎子眼底漾開一抹狡黠的笑意,他勾了勾唇角,腳步輕快地徑首走了過去。
“小啞巴,幫瞎瞎吹個頭發吧?”
他的語氣懶散又親暱,還帶著幾分熟稔的期待意味。
聽見這話,張遲淵微微一頓,他身形停滯在原地,眼眸輕輕眨了眨,臉上也露出一絲淺淺的遲疑。
他從小長到大,還從來沒有給別人吹過頭髮,自己都吹的比較凌亂,那給瞎子吹頭髮,會不會給他的頭皮扯的很疼?
更重要的是吹風機的風比較熱,給瞎子頭皮燙傷了怎麼辦?
看著小啞巴微微發怔、滿眼猶豫的模樣,黑瞎子輕輕笑了笑。
隨後,他乾脆自己動手,彎腰拎起旁邊閒置的椅子,大大方方地擺在小啞巴面前坐了下來。
“別怕,小啞巴你隨便吹。”黑瞎子側過頭,餘光看著那糾結的樣子,輕聲笑道,“瞎瞎耐造得很,不用小心翼翼,怎麼順手怎麼來就行。”
“就算被燙到,頭髮被烤禿了也無所謂,我不怕疼。”
聽見這番話,張遲淵忐忑以及猶豫的心逐漸平息了下去,既然瞎子相信自己,那他也不好拒絕。
更重要的是夜裡溫度偏涼,溼頭髮長時間不幹,很容易著涼感冒。
所以他沒再遲疑,而是伸手拿起茶几上的吹風機,手指輕輕按下開關,特意調到了溫和的暖風檔位。
很快,溫熱的風緩緩鋪開,縈繞在兩人之間。
吹了一會兒後,張遲淵伸出纖細乾淨的手指,輕輕插進黑瞎子的髮絲裡,一點點將打結、貼服的頭髮撥開理順。
他動作極輕,力道溫柔得恰到好處,指尖緩慢梳理著濃密的黑髮,順著髮根一點點往下吹,耐心又細緻。
就這樣,暖風徐徐吹過,潮溼的水汽一點點被烘乾,原本冰涼潮溼的髮絲,漸漸變得乾爽溫熱。
黑瞎子安安穩穩坐著,脊背徹底放鬆下來。
因為小啞巴的指尖微涼,劃過頭皮的時候輕柔舒緩,帶著一種讓人無比安心的溫柔。
他一路奔波趕路的疲憊,以及心裡懸了許久的擔憂,在這一刻盡數煙消雲散。
最後,舒服得黑瞎子眉眼舒展,心情好得不像話,連嘴裡還慢悠悠哼起了老調子,帶著藏不住的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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