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院門口的兩人靜靜站著,剛剛的聲音也輕輕落在風裡。
而吳邪則是將衣服提了提,將傷口遮掩住便笑得雲淡風輕,一副完全不把身上傷勢放在心上的模樣。
因為對他而言,只要命還在,這點皮肉傷根本算不得什麼,更重要的是他只是演戲重傷、然後假死給汪家人看罷了。
可張遲淵卻看得心口發緊,眉頭始終微微蹙著。
“別再這樣。”他語氣認真,還帶著幾分執拗的擔憂,“珍惜身體。”
吳邪聞言一怔,看著小張哥眼底首白又純粹的心疼,心底輕輕一暖。
見小張哥關心自己,這絲情緒讓他奔波多日疲憊的心,瞬間軟了大半。
他正想開口再說些什麼,斜對面的房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隨後,胖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一邊揉著眼睛一邊打著哈欠,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本來還迷迷糊糊打算去洗漱。
可目光一掃,看清院門口站著的那道熟悉身影時,他所有的睡意瞬間一掃而空,眼睛驟然瞪圓,腳步猛地剎住。
“天真?!”
此時的胖子又驚又喜,嗓門瞬間拔高,整個人立馬精神得徹底透亮,幾步就大步衝了過來。
畢竟時隔月餘的失聯,現在終於再看見人了,那份惦記和牽掛瞬間翻湧上來。
吳邪聽見熟悉的聲音,立馬回頭,隨即他臉上的笑意更盛,然後主動迎上前一步。
兩人二話不說,就狠狠抱了一下。
儘管沒有過多煽情的話語,但這一個結實的擁抱,就抵過千言萬語。
之前所有的擔憂、牽掛、久別重逢的歡喜,盡數藏在這個擁抱裡。
可相擁不過兩秒,胖子就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因為他擁抱時能清晰摸到吳邪肩頭緊繃的弧度,再抬眼細看,就看見他脖頸處交錯的疤痕!
而且臉色也比往常蒼白憔悴,整個人看著清瘦疲憊了一大圈。
見此,胖子臉上的喜悅瞬間褪去,立馬皺緊眉頭,滿臉心疼,語氣還帶著幾分慍怒和後怕。
“不是我說你,你這是怎麼搞的?!不能注意嗎?”
“好好的人出去一趟,把自己弄成這副鬼樣子,就算要做樣子,這也太危險了。”
聽見這話,吳邪鬆開懷抱,無奈聳了聳肩,他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輕鬆模樣。
“多大點事,都是小傷,也不礙事,養兩天就好了。”
況且現在也不疼了,就是有些癢,估計是正在結痂的原因。
可話音剛落,一隻白皙乾淨的手,突然從兩人身側緩緩伸了出來。
那掌心攤開,靜靜躺著一顆圓潤溫潤的深色小藥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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