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艇的艙門開在礦星灰白色的晨曦裡。
引擎預熱的氣流將地面礦渣吹成一片翻滾的灰霧。
常易半個身子探出艙門，一隻手死死抓著扶手，另一隻手朝礦道出口方向拼命揮。
“快！快！這邊——！”
路仁抱著陸雪從礦道口衝出來。
狂暴的源能像是一把鈍刀在筋骨裡來回鋸，每一步都在撕扯他嚴重透支的肌肉。
但腳步沒慢，只是身後的威壓越來越近，越來越沉。
老張蹲在艙門另一側，把最後一枚能源匣推進發射器。咔噠。
路仁衝上舷梯，將陸雪小心放在擔架上。
醫護兵立刻蹲下來剪開袖管重新加壓包紮。
陸雪顯然己經昏迷了過去。
“走！”
飛艇引擎從預熱轉為全功率推進，開始垂首拉昇。
礦星灰白色的地表在舷窗下方快速縮小。
常易剛鬆開扶手想喘口氣——礦道出口上方的巨山猛然炸開，一道黑色身影從碎石雨中沖天而起。
黑袍獵獵，歸零之力凝成幾乎實質化的黑色氣罩，六境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黑袍抬手，歸零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柄不斷坍縮的黑色長矛。
“把她留下——我讓你們其他人活著離開。”
常易奪過火球發射器，探出艙門扣下扳機——轟！
火球在黑袍身前被歸零護體彈開。黑袍手腕一翻，黑色長矛脫手而出，首指飛艇腹部。
一道暗金弧光從舷窗內刺出。
第五斬的刃光與長矛對撞，矛被偏了方向，擦著飛艇側翼掠過。
路仁站在艙門口，轉過身走到擔架邊。
陸雪安靜地躺著，嘴唇發白。
他的手虛虛覆在陸雪纏著繃帶的手背上。
她體溫太低，路仁怕自己剛從刀柄上拿下來的手太涼。
然後他站起來，將星隕刀從腰間解下，塞進常易手裡。
“彈殼鳥還在我口袋，回去還你，這個也先幫我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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