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人數佔優,而且一個個都不是善茬。
更重要的是,現在張子謙確實被李銳打成了重傷,對方以“搶救生命”、“保護現場”為名,理由正當。
如果硬拼,不僅帶不走人,還會落下“暴力抗法”、“阻礙治療”的把柄,甚至可能導致大規模衝突。
那樣的話,李銳就真的完了。
廖正鋒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知道,今天這次抓捕,徹底失敗了。
他不得不放棄。
“孫院長。”廖正鋒狠狠瞪了孫維民一眼,“今天的事,沒完。張子謙,還有你們院方,我們會盯著。最好別讓我們找到什麼貓膩。”
說完,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不甘,對著部下一揮手。
“帶上李銳,我們走。”
兩名刑警架起渾身脫力的李銳,向外走去。
李銳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任由他們拖拽著。
他回過頭,最後看了一眼病房。
在那群安保的縫隙中,他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張子謙。
那個惡魔雖然滿臉是血,雖然正在被“搶救”,但他的眼睛,依然透過人群,死死地盯著李銳。
那種眼神里,只有勝利者的嘲弄。
警方在對方的人數優勢和“人道主義”的大旗下,被迫撤離。
走廊裡,迴盪著孫維民指揮的聲音和擔架輪子的滾動聲。
李銳的手伸進口袋,指尖觸碰到了那枚火焰胸針。
那上面不僅有蘇曉的血,現在又染上了那個畜生的血。
兩種血液混合在一起,灼燙得如同一個洗不掉的烙印。
法律承諾的“死刑”,在現實的重重阻隔和權力的陰影下,此刻似乎如此蒼白,如此遙遠。
——————
當晚,晨曦市警備局局長辦公室。
鄭國鋒坐在辦公桌後,面色凝重如鐵。
他對面坐著三人:強壓怒火的廖正鋒,焦躁不安的刑事搜查科科長李明,以及市檢察院重罪檢察部的檢察官陸文軒。
陸文軒三十五歲上下,面容清瘦,眼神卻銳利如刀。
他是晨曦市司法界出了名的“硬骨頭”,以嚴謹和不易妥協著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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