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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朵朵家時,李銳並沒有首接離去。
他站在樓門口的陰影裡,手指摩挲著衣袋裡的胸針。
不知道為什麼,那枚被他藏在心口衣袋裡的火焰胸針,正微微發燙。
不對。
李銳抬起眼,目光掃過整條街。
刑警的本能告訴他——有什麼東西不對。
街角那輛灰色的麵包車,停得位置太刻意。
正對著公寓樓出入口,車燈關閉,發動機卻沒有熄火,而且隱約能看見駕駛座裡有一點紅光——有人在抽菸,卻刻意用手掌攏著。
那不是一個正常等人在車裡會有的動作。
李銳的瞳孔深處,兩點暗紅微微跳動。
他閉上眼,將感知沉入業火的視角。
視野變了。
黑暗不再是黑暗,而是無數灰度交織的混沌。
在那混沌中,罪孽的黑色痕跡如同霧中的火焰,隱約可見。
那輛灰色麵包車內裡,纏繞著幾縷細密的黑色。
那些黑色的形狀像是刀子——那是作為工具的人,在執行命令時沾染的“從屬之罪”。
就在此時,車門打開了。
為首之人下車後,走到路燈下點了支菸。
藉著那昏黃的光,李銳看清了那張臉——周協,張兆清最得力的灰色手下。
他的殺意在那一瞬間如潮水般沸騰,但他很快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這裡是居民區,現在還沒到深夜,偶爾還有下班的鄰居路過。
如果在這裡動手,哪怕業火能焚盡一切,也無法解釋突然爆發的火光和失蹤。
更重要的是,他不能給朵朵帶來麻煩,不能讓驚恐再次給那個孩子雪上加霜。
藉著夜色掩護,李銳悄無聲息地繞到了樓後的轉角。
不久之後,周協帶著三名身形魁梧的壯漢下了車。
他們在樓下的一棵老槐樹後停住,這裡無人經過,沒有監控。
周協攤開手裡的戰術平板,指了指西樓那扇亮著的窗戶,對著手下做了個“抓捕”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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