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王世鈞的高階公寓內,周明遠坐在沙發上。
他今年二十六歲,是省城某高校的法學博士生。
可平日裡那股意氣風發的書卷氣此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的一抹陰鬱。
父親周守正的離奇失蹤,對他來說不僅僅是失去了至親,更是斷送了他未來仕途上最大的靠山。
沒有了父親在司法系統的鋪路,他那個所謂的“從政夢”,瞬間變得岌岌可危。
“明遠,令尊的事,我很遺憾。”
王世鈞坐在他對面,語氣溫和,眼神中透著恰到好處的關切與同情。
他沒有擺出那種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姿態,而是像一位推心置腹的兄長。
“周副院長是晨曦市司法界的棟樑,失蹤得這樣不明不白,是晨曦市的損失。”
王世鈞輕輕嘆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而且,我聽說了一些內部訊息,這案子……水很深。”
周明遠猛地抬起頭:“王公子,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麼?警方那邊一首說是失蹤,但我爸不可能無緣無故消失!”
“警方?”王世鈞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明遠,你是學法的,你應該比我更清楚。當嫌疑人本身就是執法者的時候,所謂的‘調查’,往往會變成‘保護’。”
周明遠的心臟猛地一跳:“您是說……”
王世鈞沒有首接回答,而是從身旁的茶几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緩緩推到了周明遠面前。
“看看吧。這是我動用了一些私人關係查到的東西。”
周明遠顫抖著手開啟檔案袋。
裡面是一張隨身碟,幾頁打印出來的資金流水影印件,還有一封並未寄出的舉報信草稿。
他快速翻閱著。
影片很模糊,只能隱約看到一個身穿警服的背影在周守正小區附近徘徊;
資金流水顯示晨曦市局刑偵大隊某位警官近期曾有一筆不明去向的大額支出;
而那封舉報信,則是針對這位警官買兇殺人的控訴。
這些證據若是放在法庭上,或許連立案的標準都達不到,充滿了拼湊和臆測的痕跡。
但在此時此刻,對於急需一個宣洩口、也急需一個“說法”的周明遠來說,這就是救命稻草,是刺破黑暗的利劍。
“兇手很可能還在逍遙法外。”王世鈞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循循善誘,“而且……他身上的那身警服,就是他最大的保護傘。只要他還穿著那身皮,市局內部就會有人保他,你父親的案子,就永遠只能是個‘失蹤’。”
周明遠緊緊攥著那份材料,紙張被揉出了褶皺。
他是個聰明人,當然看得出這背後的推手意圖。
王世鈞在利用他,在把他當槍使。
但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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