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點頭,迅速在平板上操作。
幾分鐘後,他抬起頭,眼神有些複雜。
“趙局,有一條線……繞不開。”
“說。”
“張兆清的兒子,叫張子謙。”周明頓了頓,“張子謙涉嫌殺害一名女性——蘇曉。蘇曉的丈夫,是刑偵一大隊的副大隊長,李銳。”
雷震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那個精神病脫罪的案子?”
“對。”周明點頭,“張子謙之前就有命案在身,但透過‘間歇性狂暴症’的精神鑑定逃脫了刑責,被強制醫療。蘇曉案發生後,警方申請解除強制醫療,但被市法院駁回——駁回的法官,叫周守正。”
趙建國眉頭漸漸鎖緊。
周明繼續說:“然後,張子謙在押運途中失蹤。同車的院長孫維民、司機孫強,一起消失。周守正在家中失蹤。”
“失蹤?”方衛國從旁邊走過來,“和這個實驗室裡那些‘什麼都沒留下’的消失,似乎有點像。”
趙建國沒有接話,他在腦中迅速串聯起那些散落的資訊點:
張兆清——輝光製藥董事長,兒子張子謙是蘇曉案兇手。
張子謙——殺害蘇曉,透過精神病鑑定脫罪,後被強制醫療。
孫維民、孫強——協助張子謙脫罪、轉移的人員,與張子謙一同失蹤。
周守正——駁回警方解除強制醫療申請的法官,近日失蹤。
“張子謙失蹤→孫維民孫強失蹤→周守正失蹤→今天張兆清和實驗室被毀。”趙建國緩緩開口,“這是一條清晰的復仇鏈。每一個與蘇曉案相關的人,都在近期‘消失’。”
“他今天下午剛被停職。”周明補充道,“因為周守正失蹤案的舉報——有人舉報他和周守正案有關,督察處讓他停職接受調查。”
“停職當晚,張兆清就沒了。”趙建國低聲重複,“時間線對得上。”
兩條線索在此刻交匯。
一條是社會關係鏈:所有受害者都與蘇曉案相關,都與李銳有首接或間接的仇怨。李銳有最強烈的動機。
另一條是現場本身的異常:這把火不需要燃料,不受物理規律約束,能精準選擇目標,能將人從存在層面徹底抹除——這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如果李銳涉案,他擁有的不是普通武器,而是……超凡能力。
……
現場指揮部設在園區外圍一間廢棄廠房辦公室內。
特調局的核心團隊圍坐在長桌兩側。
長桌中央,攤開的是李銳的個人檔案,以及一份剛剛拼湊出來的“復仇關係圖”。
“不用再繞圈子了。”
新來的特調局行政協調官吳庸指著螺旋狀焦黑痕跡的照片說道:“現場這種‘選擇性燃燒’和‘精準能量控制’,絕對不是自然火災,而是一種新的超凡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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