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影像清零。即刻起,全網所有涉及雲霄府自焚瞬間的影像、照片、手繪,哪怕是畫素級的模糊影像,一律由‘防火牆’底層程式永久粉碎。任何私人儲存介質內的相關檔案,若被掃描發現,該介質物理報廢。”
“第二,文字禁忌。所有公開渠道、新聞報道,禁止詳細描述李銳自焚時的視覺細節。所有的內部檔案需重新修訂,將‘化為火星、暗紅光芒、最後的咆哮’等敏感詞彙,統一替換為:‘當事人在拒捕過程中引發火災,當場身亡。’”
文廣平的手顫抖著:“這是……要把他從歷史裡徹底抹除?”
“是抹除,也是封印。”韓啟明冷酷地繼續道,“第三,姓名抹除。‘李銳’這個名字將成為社交媒體和檔案系統的禁項。他在警隊的所有檔案進入絕密層級,非國安局特許不得查閱。晨曦市的掃黑除惡功勳章裡,不會出現這個名字。”
“第西,視覺阻斷。特調局將組建專門的‘淨化小組’,對當晚所有目擊者進行定期的心理監控。如有重度感染者,統一送往省內特殊的‘療養院’進行終身隔離觀察。”
鄭國鋒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莫名的悲涼:“韓副局,李銳是為了正義而復仇。我們這麼做,算不算是在幫那些被他燒死的惡人,掩蓋最後的審判?”
韓啟明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鄭國鋒。
那一瞬間,鄭國鋒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
“鄭局長,你記住了。”韓啟明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驚雷,“我們要維護的,是這個國家的法律架構,而不是某個超凡者私人的‘正義’。如果正義只能靠‘汙染人的靈魂’來降臨,那這種正義,本身就是另一種邪惡。”
“國家需要的,是穩定的秩序,而不是失控的神明。”
韓啟明轉過身,將那份帶有金漆火印的檔案分發給眾人。
“命令下達後,各部門協同執行。文市長,你是新成立的‘異常風險管控組’的負責人,我希望在未來48小時內,看到李銳在這座城市的‘存在感’歸零。”
文廣平看著手中的檔案,那薄薄的紙張卻重如千鈞。
“明白。”他閉上眼,沉聲應道。
……
深夜,晨曦市警備局的機房內。
成千上萬臺伺服器在高速運轉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隨著韓啟明許可權的啟動,一道道指令瞬間席捲了整個城市的數字網路。
無數張儲存在雲端的照片被精準抹除,化作一串斷開的報錯程式碼。
無數條正在討論那晚奇蹟的帖子,在回車鍵落下的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檔案室裡,帶有“李銳”字樣的紙質卷宗被送入碎紙機,變成了一堆無法拼合的白屑。
那枚己經失去光澤的紅寶石胸針,被放入了特調局深層地下的鉛封儲藏櫃。
從此,除了少數幾個權力的執掌者,沒有人會再記起。
在那座名為雲霄府的高樓頂端,曾有一個男人用自己的靈魂點燃了一場燒穿大夜的火。
……
烈陽省某軍事隔離區內。
這裡關押著特調局原本的核心骨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