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幹淨。”孟昭文推了推眼鏡,“表面上的慈善家,納稅大戶,省裡的議員——這些都是給外面看的。我查了他三年,所有不能擺在檯面上的髒事,最後都指向他。他不髒手,他只下令。”
孟昭文抬起頭,看向巷子口外繁華卻冷漠的城市夜景。
“趙宏圖的資訊管控極嚴,層層切割。陶永年只是執行者,上面還有保護傘。”孟昭文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遠處的霓虹,“那個‘大人物’藏得更深,需要透過趙宏圖才能摸到線索。”
“我有情報。”孟昭文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邀請函,遞給劉震,“數日後,趙宏圖將作為主辦方出席‘光陽市電力發展論壇’。這是他難得的離開安保嚴密的私人領地的機會。”
劉震接過邀請函,上面印著燙金的字型和時間。
“西天之後。”孟昭文說道,“不能拖。陶永年失蹤的訊息明天就會傳開。趙宏圖生性多疑,時間越久,我們就越有可能暴露。一旦他縮回殼裡,再想把他挖出來,難度會增加十倍。”
劉震攥緊了邀請函,紙張在他手中發出輕微的褶皺聲。
“西天,足夠了。”
……
兩天後,龍騰電力總部,頂層辦公室。
陶永年失聯滿西十八小時。
趙宏圖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手裡捏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
辦公室裡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城市霓虹,在他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又熄滅。
那是心腹發來的訊息:陶永年家沒人,車在車庫,床鋪未動。
趙宏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節奏緩慢而沉重。
他習慣先想清楚,再動。
陶永年每週固定會給他發一份“私人簡報”,這次沒發。
這份簡報從不經公司系統,純屬私密,記錄著一些不能見光的賬目和人事安排。
趙宏圖開始在腦海中逐條列出可能性。
跑路了?
不像。
陶永年跟了他二十年,女兒老婆還在。
跑路意味著全拋,不符合陶永年的性格。
除非被人抓住了更大的把柄。
被商業對手綁了?
龍騰最近確實在爭新區的地塊,對手很硬。
但對方綁陶永年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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