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他卻站在聚光燈下,享受著鮮花和掌聲,用著“慈善”的名義,為自己鍍上一層金身。
這世道,何其荒謬。
螢幕下方滾動播出著魏子軒的後續行程介紹:
“……魏子軒先生將於本週五晚,出席在市中心‘雲頂天宮’酒店舉辦的年度慈善晚宴,屆時將有更多政商界名流……”
週五。
雲頂天宮。
陳國華鬆開了緊握的手,手心已被掐出了血痕。
他重新閉上了眼睛,但這一次,胸腔內那顆沉寂的“靈魂之種”再次開始緩慢而有力地搏動起來。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時間和地點。
既然法律無法觸及那個光鮮亮麗的階層,既然陽光照不到那些堆滿金錢的陰溝。
那就讓他這具從地獄爬回來的殘軀,去把那個站在雲端的人,拽進泥潭裡。
——————
第五區警備局,刑事搜查科辦公室。
菸灰缸裡堆滿了扭曲的菸蒂,濃重的菸草味發酵出一股令人焦躁的味道。
雷震坐在辦公桌後,眉頭鎖成了一個死結。
此時是週五下午三點,距離趙大有一家滅門慘案發生已經過去了四十多個小時。
他沒有再反覆對比那兩份充滿了矛盾的報告——痕跡檢驗科確鑿無疑的指紋DNA,與醫院判定的“連礦泉水瓶都擰不開”的重症肌無力——這個死結已經咀嚼了太多次。
雷震現在的重點,完全放在了尋找“第三種可能”上。
既然陳國華物理上無法殺人,那只有兩個推論:
第一,有人栽贓。
是否有人精心收集了陳國華的皮屑。血液甚至是指紋模具,偽造了案發現場?
第二,有人協助。
是否存在一個身強力壯的共犯,揹著陳國華完成了行兇,或者握著他的手刺入了刀刃?
“頭兒。”劉偉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整理的排查表,臉色比剛才更難看,“所有外圍排查都結束了。”
雷震猛地抬起頭,眼中佈滿血絲:“仔細說說?”
“痕檢科做了二次複核。那枚指紋帶有明顯的汗腺孔和油脂分泌特徵,受力點的皮膚紋理擠壓變形是動態的,且皮屑是從死者肋骨縫隙深處提取的。老王擔保,這絕不是死後印上去或者偽造的模具,除非有人把陳國華的手砍下來帶到了現場。”
“那共犯呢?”雷震追問。
劉偉搖了搖頭,把報告遞給雷震:“查了個底朝天。陳國華這五年除了去醫院就是在家,社會關係十分乾淨。沒有通話記錄,沒有神秘資金往來,鄰居都證實他獨來獨往。別說共犯了,他連個能幫忙推輪椅的朋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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