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知到七層有兩個人在走動,九層有兩個人靜止不動。
七層的兩個人步伐規律,沿著走廊來回走,是巡查組。
九層的兩個人一個靠在窗邊一個坐著,面向翠庭苑方向,是觀察組。
沈寒舟收回手,從消防通道摸進商業體。
他脫了鞋拎在手裡,赤腳踩在水磨石樓梯上,每一步都落在臺階邊緣的鋼筋加固區,不發出任何聲音。
爬到六樓拐角時,七樓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和對話聲。
他停在拐角陰影裡,側耳傾聽。
“蹲了三天了,人影都沒有。”
一個年輕的聲音,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鄭先生是不是搞錯了?”
另一個人沒接話,腳步聲繼續沿著走廊規律地響著。
過了幾秒才開口,聲音沉穩但帶著倦意:“鄭先生什麼時候錯過。”
沈寒舟貼在樓梯間牆壁上,感知鎖定兩人位置。
巡查組兩人一前一後走在七層走廊中段,步伐間距固定,轉身折返的週期是兩分鐘。
他等兩人再次轉身走向走廊另一端時從樓梯間閃出來,無聲摸上七層走廊盡頭的水泥方柱後面,蹲下來等著。
巡查組兩人走回來時沒有發現他,繼續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沈寒舟再次閃出,摸上八樓。
八樓沒有人。
他蹲在八樓往九樓的樓梯拐角處,感知掃描九層觀察組兩人的位置。
一個站在窗邊望遠鏡前,另一個坐在靠牆位置,衝鋒槍放在腿邊。
九層觀察組裡,老吳正趴在望遠鏡前。
他左眼貼著目鏡,右眼閉著,眼皮上有一道舊傷疤。
這臺望遠鏡是熊北會社裝備部改裝的,鏡片鍍了防反光膜,夜視模式下翠庭苑三號樓九零二室的窗戶清楚得能看清窗簾的褶皺。
他旁邊小周靠著水泥柱刷手機,衝鋒槍隨意放在腿邊,螢幕的藍光照在他睏倦的臉上。
小周打了個哈欠,把手機螢幕按滅,揉了揉眼睛:“吳哥,蹲三天了,人影沒有。鄭先生是不是搞錯了?”
老吳從目鏡上移開左眼,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鄭先生什麼時候錯過。”
他擰上杯蓋,把杯子放回窗臺,“沈雁回死之前給江嶼白髮過簡訊。沈寒舟攥著隨身碟殺了幾十個人,他一定會來。”
小周臉上隨意的表情褪去了幾分,手指下意識摸向衝鋒槍的握把:“吳哥,你見過沈雁回?”
老吳沉默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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