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十秒。”
操作員的聲音在指揮車裡響起，帶著機械般的冰冷。
螢幕上紅色的數字開始跳動——10、9、8——每一個數字都像重錘一樣敲在車廂裡每個人的心臟上。
“各單位準備。”周正清抓起對講機，聲音裡帶著志在必得的自信，“聽我口令——”
他的話戛然而止。
指揮車的螢幕突然劇烈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拍了一掌。
所有監控畫面在同一瞬間變成了雪花，白茫茫的一片，連帝豪會所的紅外熱成像圖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耳機裡傳來刺耳的電流雜音，原本清晰的兵力彙報聲——第一中隊隊長正在報告防爆盾陣己推進到正門十五米——瞬間被噪音吞噬，只剩下滋滋啦啦的電磁嘯叫。
“怎麼回事？！”周正清猛地拍了一下操作檯，金屬檯面發出沉悶的巨響，“訊號被幹擾了？快查！”
操作員手忙腳亂地敲著鍵盤，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跳動，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密的冷汗，在螢幕慘白的光線下亮晶晶的。
他連續敲了三組指令，又拔掉網線重新插上，最後用力拍了拍顯示器的側面，像是期待一巴掌能把系統拍回來。
螢幕上依舊只有雪花，連一個字都顯示不出來。
“周探員！”他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驚慌，“所有通訊頻道都亂了！主頻道、備用頻道、加密頻道全部癱瘓！
無人機訊號斷了——兩架無人機都失聯了，最後一幀畫面是帝豪頂層的窗戶，然後首接黑屏！
對講機失靈了！所有頻段都被壓制了，功率大得離譜，比我們自己的遮蔽裝置強了至少十個量級！”
李誠臉色驟變。
這個老刑警的反應幾乎是本能級別的——他伸手去摸腰間的備用對講機，那是昭明市治安大隊獨立配置的老式模擬對講機，不受數字加密系統的影響，按理說就算主頻道全斷也能用。
他按下通話開關，把對講機湊到耳邊，卻只聽見滋滋的電流聲，連一個字都傳不出去。
那電流聲忽高忽低，像是有東西在頻道里喘氣，聽得人頭皮發麻。
他又用力按了兩下，還是什麼都沒有。
對講機上的訊號指示燈本來是綠色的，現在變成了紅色，一閃一閃的，像是在報警。
“全斷了。”李誠放下對講機，聲音低沉，“連模擬頻道都被壓了。
這不是普通的訊號干擾——普通的干擾器只能壓制數字訊號，模擬頻道的抗干擾能力比數字頻道強得多。
能同時壓死數字和模擬的，要麼是軍用級的全頻段壓制系統，要麼是——”
他沒說下去，但周正清聽懂了他的意思。
要麼是覺醒者的能力。
火種小隊裡有一個能操控電磁波的人。
劉震——電能激盪能力持有者——在烈陽省雲隱山莊一戰中，曾經隔著上百米精確癱瘓了整個山莊的供電系統和通訊網路，把五嶽會的法拉第籠撕成了廢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