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羅省昭明市,某旅館中,溫彥靠在窗邊。
窗外的夜色很深,深秋的風捲著幾片枯葉從路燈下掠過。
他指尖的九枚靈魂之種輕輕震顫著,像九顆沉睡的心臟在同時跳動。
其中兩枚屬於蘇晚星和蘇明宇的淡青色與湖藍色種子跳動得格外劇烈,順著靈魂連結傳回來的濃烈殺意幾乎要從他的意識裡溢位來。
他能清晰“看見”帝豪會所裡滿地的血汙——
六樓走廊裡橫七豎八的屍體,被冰錐釘在牆上的保鏢,被水刃切開喉嚨的混混,還有總經理辦公室裡倒在血泊中的王海東和張秉坤。
蘇晚星站在兩具屍體中間微微喘著氣,手裡的冰刃還在往下滴血;
蘇明宇靠在門框上,指尖的水流緩緩收回掌心。
兩人的眼睛裡翻湧著燒盡一切的恨意,像是要把這六層樓裡所有的罪惡都吞沒。
溫彥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這兩顆種子選得很好。
比其他所有宿主的韌勁兒都足,殺伐也更果斷。
從福安巷那間漏雨的小平房到帝豪會所的頂層,從被趙虎堵在巷子裡扇耳光到親手把冰刃刺進張秉坤的心臟,這才幾天?
他們就己經從兩個被欺負得走投無路的孤兒,變成了能血洗整個帝豪的殺神。
絕境裡爆發出的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
他端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指尖在杯壁上輕輕敲了兩下,意識順著靈魂連結向外擴散。
林深的【幻象編織】自帶對精神波動的敏銳感知——這能力在林深手裡只能覆蓋幾十米,但在他手裡,九枚種子共鳴疊加,感知範圍比林深本人廣了十倍不止。
方圓一公里內所有活人的精神波動都像黑夜裡的螢火蟲一樣清晰可辨,每個人的位置、情緒、甚至心跳頻率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
很快,他的意識就越過帝豪會所,落在五十米外一棟居民樓的頂層。
那裡有一道刻意收斂的氣息,微弱得像是一簇被壓到最低的燭火。
對方顯然受過專業訓練,呼吸頻率很低,所有生命體徵都被刻意控制在最低水平——但這種刻意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綻。
普通人不會大半夜蹲在天台上用這種軍用級的方式控制呼吸,更不會把心跳壓得這麼低。
溫彥的意識順著那道氣息往裡探,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剝開對方身上的偽裝。
夜視望遠鏡、別在腰間的制式手槍、口袋裡閃著紅光的對講機、還有胸口彆著的那枚銀色徽章——上面印著異常事務總署的鷹隼標誌,編號ZX-0042。
所有細節都清晰得像擺在他眼前,連徽章邊緣的磨損痕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周正清。
全羅省的特派員。
烈陽省六個覺醒者鬧得天翻地覆之後,總署在全國各重點省份都派駐了特派員,專門負責提前排查潛在的覺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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