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臂的皮膚因為之前的超負荷放電裂開了無數道細密的口子,偶爾閃過的微弱電弧掠過傷口,帶來一陣陣針扎似的痛感。
體力己經消耗了大半,但掌心那股熱流還在,復仇的火還在燒,他還能戰。
孟昭文靠在他身側,重量幾乎全部壓在他的胳膊上,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的精神力幾乎見底,僅剩的意識還保持著清醒,手掌輕輕貼在泥土上,試圖捕捉地底最微弱的根系脈動,像溺水的人抓著最後一根稻草。
“還能走嗎?”劉震低聲問。
孟昭文點了點頭,喉嚨裡擠出一個沙啞的音節:“能。”
話音剛落,遠處高處的狙擊手扣動了扳機,特製的陶瓷子彈擦著劉震的頭頂飛過,打在他身後的斷牆上,砸下一大塊混凝土碎塊。
兩人同時縮了縮脖子,灰塵落在臉上,混著血漬,糊得人睜不開眼。
……
三十公里外的訊號監測車裡,鍾麟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夜視畫面,暴露了他此刻的急切。
螢幕右下角的倒計時跳得飛快,紅色的數字燙得他眼睛發疼。
“還有六分半鐘。”他轉頭看向身邊的王宏遠。
王宏遠的臉色也不好看:“官方裝甲車隊己經過了盤山公路的第三個拐彎處,很快就能到。”
鍾麟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後備隊,我是鍾麟。動作快點,官方的人快到了,必須在他們來之前把人拿下。活的帶走,死的也得把屍體給我搶回來,半片衣角都不許留給別人。”
對講機那頭傳來短促的回應:“收到!”
鍾麟放下對講機,視線重新落回螢幕上那兩道並肩靠在掩體後的身影上,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那個電系的,那個植物系的,這種足以改寫戰爭規則的力量,必須掌握在五嶽會手裡。
只要拿到這兩個樣本,他在組織里的地位就能再往上跳一大步,甚至……
……
孟昭文的手掌貼著泥土,閉上眼,將殘餘的最後一點精神力散了出去。
地底的根系比他預想中要活躍,古木的餘韻還未完全散去,細微的脈動順著鬚根傳上來,像無數雙眼睛,替他掃過整個包圍圈的每一個角落。
三分鐘後,他睜開眼,伸手指了指東南方向:“那裡。包圍圈最薄。敵人站位分散,容易突圍。”
劉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東南角確實堆著大半堵倒塌的承重牆,碎石子和鋼筋堆得有半人高,幾個盾牌手站在碎石堆後面,彼此間距比別處寬了近一倍,是整個防線最薄弱的地方。
他點了點頭,扶著孟昭文慢慢蹲下身,兩人藉著廢墟的掩護,一點點往東南角匍匐移動。
破碎的混凝土塊硌得胸口生疼,劉震把孟昭文護在裡側,自己的後背暴露在彈道範圍內,軍裝後背被劃開好幾道口子,滲出的血漬在夜色裡像一朵朵深色的花。
爬了近二十米,兩人停在一處彈坑後面,距離東南角的防線只剩下不到二十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