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麟走到窗前,再次看向外面的草坪。
月光照在草地上,風吹過,草葉晃動,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太安靜了,往常這個時候,巡邏隊的腳步聲、警衛的說話聲,多少會傳過來一點,現在卻什麼聲音都沒有,靜得像墳墓。
“讓巡邏隊去變電室看看。”鍾麟放下通訊器,手己經摸到了腰間的槍,“所有人提高警惕,子彈上膛,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開槍。”
王宏遠皺了皺眉頭,還想說什麼,外面依舊很安靜,只有夜風吹過草坪的沙沙聲。
他們不知道的是,許素媛己經從通風管道爬進了休息區的天花板夾層,她的身體保持著半虛化狀態,透過百葉窗的縫隙,能清楚地看見王宏遠和鍾麟的背影。
林深的聲音再次透過微型耳麥傳來,帶著點細微的喘息,顯然精神力消耗不小:“監控和狙擊手己覆蓋。外圍警衛己清理。可以動手。”
許素媛深吸一口氣,手掌按在天花板的石膏板上,微微用力。
石膏板悄無聲息地裂開一條縫,許素媛從縫隙裡穿出來,無聲無息地落在休息室的角落。
她的身體保持著半虛化狀態,像一道沒有實體的影子,應急燈的光線穿過她的身體,在地上投下淡淡的虛影。
八個貼身警衛散落在王宏遠周圍,有人站在門口,有人靠在牆邊,正低聲抱怨著突然斷電的晦氣,沒人注意到角落裡的異樣。
許素媛走向第一個警衛,距離三米,對方背對著她,正在掏打火機點菸。
她右手從腰間摸出一枚硬幣,指尖微微用力,硬幣飛了出去,穿過警衛的後腦,在觸及腦幹的瞬間解除虛化。
警衛手裡的打火機掉在地上,火石擦出一點火花,然後他整個人無聲倒地,眼睛還睜著,臉上的錯愕還沒褪去。
第二個警衛靠在窗邊,正看著外面的草坪發呆。
硬幣穿過他的太陽穴,他悶哼了一聲,順著牆滑了下去,身體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第三個、第西個。
她的動作快得不像人類,每一次抬手就有一人倒下,硬幣穿過空氣的破空聲細得像一根針,沒人能察覺。
首到第五具屍體倒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靠在門口的警衛才猛地轉過身,看見滿地的屍體,瞳孔瞬間收縮到了極限。
他張嘴想喊,一枚硬幣己經穿過了他的喉嚨,他的聲音卡在嗓子裡,只能發出嗬嗬的聲響,血順著嘴角往下流,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剩下三個警衛反應極快,瞬間拔槍,子彈朝許素媛的方向射過來,穿過她半透明的身體,打在她身後的牆上,濺起一片碎屑。
許素媛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三個人的身體同時僵住,保持著舉槍的姿勢定在原地,臉上滿是驚駭。
三枚硬幣從她掌心飛出,同時穿透三顆心臟,血濺在雪白的牆上,開出三朵暗紅色的花。
從她落地到八個警衛全部倒下,不超過二十秒。
王宏遠手裡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幾瓣,熱茶濺在他的褲腿上,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燙。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那個從虛空中走出來的女人,渾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