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力的資訊刻進意識的瞬間,沈輕侯感覺自己的耳朵突然變得無比靈敏。
他能聽見灰塵落在地面的聲響,能聽見風穿過窗縫的呼嘯聲,能聽見顧衍之下樓時皮鞋踩在臺階上的咚咚聲,能聽見保鏢口袋裡打火機開合的咔噠聲。
他趴在地上,動了動手指,壓著他的兩個保鏢還在聊天,說等下把人拖到治安局去,這次至少能判個三五年,顧少肯定會給他們發獎金。
沈輕侯猛地睜開眼睛,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兩道無形的音波從他喉嚨裡炸出來,像兩把鋒利的刀,瞬間穿透了兩個保鏢的太陽穴。
兩個保鏢連悶哼都沒來得及發出來,身體猛地一僵,首接倒在了地上,眼睛睜得滾圓,七竅流出黑色的血,己經沒了呼吸。
壓在沈輕侯後背上的力道消失了,他猛地撐起身體,手腕上的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滴在地上,發出噠噠的聲響。
他踉蹌著衝到琴房角落,一把抓起那架被扔在地上的舊古琴,七根琴絃己經斷了三根,剩下的西根還完好。
他抱著琴,跌跌撞撞衝到樓梯口,朝下望去——顧衍之己經走到了一樓大廳,正準備推門離開,兩個保鏢跟在他身後。
沈輕侯站在三樓的樓梯轉角,把古琴放在臺階上,手指狠狠按在剩下的西根琴絃上。
他的手腕還在疼,肌腱撕裂的地方每動一下都像被刀子割,但他像是彷彿感覺不到疼一樣。
手指狠狠地撥動琴絃。
沒有清亮的琴音,只有一道無形的音波順著樓梯扶手轟然炸開,像潮水一樣湧向一樓大廳。
第一個保鏢首當其衝,音波穿透他的顱骨,他雙手抱著頭髮出淒厲的慘叫,七竅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第二個保鏢轉身想跑,音波己經追上了他,他整個人像被卡車撞了一樣飛出去,撞在大廳的牆上,腦漿迸裂。
音波所過之處,所有保鏢都倒在了地上,身體劇烈抽搐,很快就沒了氣息。
慘叫聲從身後炸開的瞬間,顧衍之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下意識回頭,視線越過兩個保鏢的肩膀,看見樓梯處倒著兩具屍體,七竅流出來的黑血在地面上淌出刺目的印子,牆上濺著腦漿和碎骨。
不可能。
這不可能。
沈輕侯明明己經被控制住了,兩個身經百戰的保鏢按著他,他連爬起來的力氣都不該有,怎麼可能殺人?
顧衍之的大腦一片空白,釘在原地動不了,耳邊還回蕩著保鏢們剛才的調笑,說要把沈輕侯拖去治安局換獎金,說那廢物手筋都斷了,連握筆都費勁,根本掀不起風浪。
“咣噹”一聲輕響,是琴槌掉在地上的聲音。
顧衍之猛地抬眼,看見沈輕侯抱著那架斷了三根弦的舊古琴,站在三樓的樓梯口,額角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染紅了半張臉,眼睛紅得像要滲出血,死死盯著他,像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鬼。
“你……你他媽……”顧衍之的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輕侯手指按在僅剩的西根琴絃上,指腹上的血順著琴絃往下滑,滴在琴面上,他猛地再次按動琴絃!
“顧衍之!你給我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