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天下午,省歌舞團的個人排練室裡,暖氣開得很足,鄭弘文靠在真皮椅背上,面前的譜架上攤著過兩天要排練的歌劇選段,紙頁被暖氣吹得微微晃。
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手指反覆刷著蘇晚的朋友圈,從最近一條翻到半年前,每一張自拍都點開放大,看夠了才退出來往下滑。
螢幕停在三天前蘇晚發的照片上,背景是夕陽下的學校操場,她穿藏藍色運動服,頭髮紮成高馬尾,臉上泛著運動後的紅潤,嘴角帶著淺淡的笑。
鄭弘文把照片放大,手指狠狠點在她的臉上。
這女人比歌舞團那些整出來的臉強多了,乾淨,看著就順服。
他拇指在螢幕上慢慢摩挲著她的臉,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嘴角露出一抹猥瑣的笑意。
他退出朋友圈,開啟通訊錄,翻到前天從簽到表上拍下來的號碼,己經存好了,備註寫著“蘇老師”。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幾秒,舌尖抵了抵後槽牙,按下了撥出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
對面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喂,您好?”
鄭弘文一聽聲音,眼睛眯了一下。
聲音清透,不是那種夾著嗓子裝出來的甜,夠味兒。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拿得很正式:“蘇老師,我是省歌舞團的鄭弘文。前兩天在年終匯演籌備會上看到你們學校的經典誦讀案例,我們團正好有面向中小學的公益合作活動,想跟你對接一下。”
蘇晚那邊頓了一下,語氣客氣但有些遲疑:“合作活動?之前沒有接到教育局的通知……”
鄭弘文笑了笑,語氣隨意下來:“不是教育局的統一安排,是我們團自己推的公益專案,剛立項,還沒來得及走教育局流程。蘇老師你什麼時候有空?我請你喝杯咖啡,當面聊聊具體細節,耽誤不了你多長時間。”
蘇晚沉默了幾秒,說:“最近學校在期中考試,我手頭都是卷子要批,可能不太方便。”
鄭弘文臉上的笑意淡了一瞬。
她在推,他聽得出來。
沒關係,越推越有意思,這種正經女人撩起來才有勁。
他語氣裝得溫和誠懇:“那就不喝咖啡了,不耽誤你批卷子的時間。合作的材料我都整理好了,正好明天我要去晨曦市辦點事,順路給你送過去,你拿一下就行,省得你以後還要跑一趟文化廳。”
蘇晚又頓了一下,似乎在猶豫。
鄭弘文趁她猶豫,首接問:“明天晚上六點可以嗎?我正好順路經過你們學校家屬院,到了給你打電話,你下樓拿一下就行,五分鐘的事。”
蘇晚終於鬆了口:“那……麻煩您了,六點可以。”
鄭弘文嘴角重新彎起來:“好,到了給你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他把手機扣在譜架上,靠回椅背,腦子裡己經在想明天晚上的事。
他手指在大腿上打著拍子,心裡覺得這事八九不離十,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女老師,隨便給點小恩小惠,就能哄得服服帖帖。
譜架上的歌劇選段被風吹得翻了一頁,他看都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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