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弘文的行程沒有任何對外公開記錄,沈輕侯不可能透過正規渠道查到。
但顧銘遠只停頓了兩秒,眉頭就舒展開了,嘴角甚至露出了一抹更冷的笑意。
來了也好,計劃不用變,只需要加一個收尾。
他開啟加密通訊介面,給周成海回覆了一條指令:等他殺人之後,派總署外圍的人進去阻攔,製造衝突,讓沈輕侯和總署再見一次血。
傳送完畢,他立刻刪掉聊天記錄,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拿起鋼筆繼續簽字,筆尖劃過紙面,流暢得沒有半分停頓。
招安派不是想談判嗎,那就讓他們談——對著一個剛殺了總署保護物件、又傷了總署隊員的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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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湧動之際,風暴中心的鄭弘文完全沒有意識到外面發生了什麼。
他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水杯,嘴裡說著專案申報的套話,什麼公益演出進校園,什麼經典誦讀和歌舞結合,翻來覆去都是些沒用的場面話。
蘇晚站在茶几對面,手裡拿著他遞過去的空白合作申請表,蹙著眉在看,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鄭弘文盯著她低頭的側臉,盯著她家居服領口露出的那截鎖骨,心裡的邪念己經燒到了頂點,像快要炸開的鍋爐,熱浪一波一波往上湧。
她己經讓他進門了,孤男寡女,窗簾拉著,樓下沒人——再不動手,今晚就白來了。
鄭弘文把水杯放在茶几上,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他從紙袋裡又抽出那兩本過期的專案申報指南,站起來,朝著蘇晚走了過去,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輕,像捕食的野獸靠近獵物。
蘇晚聽見腳步聲,看見他走過來,下意識又往後退了一步,後背己經貼緊了餐邊櫃,退無可退。
“蘇老師,你看這裡,”鄭弘文走到她面前,把申報指南遞到她眼前,另一隻手卻悄悄摸向了外套口袋裡的玻璃瓶,指尖己經擰開了瓶蓋,“這個板塊的申報要求,我給你詳細說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刻意放柔的誘哄,眼神里的慾望己經快要溢位來。
蘇晚的後背緊緊抵著餐邊櫃,退無可退。
鄭弘文的另一隻手己經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玻璃瓶,瓶蓋擰開了,無色液體在瓶口晃盪。
蘇晚聞到了一股刺鼻的甜味,她低頭看見他手裡的瓶子,瞳孔猛地放大。
她腦子裡轟的一聲炸開,終於反應過來,他不是來送材料的,他根本就不懷好意。
鄭弘文看見她臉色變了,嘴角扯出一個危險的笑容:“蘇老師,別怕,很快的——”
他猛地伸手去抓她的手腕,五指用力攥緊,指甲掐進她的皮膚裡。
蘇晚發出一聲尖叫,拼命掙扎,另一隻手胡亂摸向身後的餐邊櫃,手指碰到一個冰涼的玻璃果盤。
她抓緊果盤朝鄭弘文的頭上砸過去,果盤砸在他額角,碎成幾片,裡面的蘋果滾了一地。
鄭弘文吃痛,手鬆了一下,蘇晚趁機從他胳膊底下鑽出去,跌跌撞撞往門口跑。
她光著腳踩在碎玻璃上,腳底被劃開一道口子,血印在木地板上,她顧不上疼,手己經碰到了門把手。
門把手是冰的,她擰了一下,鎖舌彈開的聲音從來沒有這麼清晰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