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又洩露了。
他這次沒有騎車，沒有開機，沒有任何可以被追蹤的訊號。
五嶽會能摸到這裡，只能是有人把他的位置賣了出去。
正門那組人己經進了廠房一樓。
戰術手電的光柱在生鏽的裝置之間掃來掃去，光斑從一樓頂棚的鐵架子縫隙裡透上來，晃在他腳邊。
他往後退，準備從二樓後面的防火梯翻下去。
然後他停住了。
側面繞向後門的那組人裡，有兩個人的身形很眼熟。
手電光掃過其中一個人的臉——周庭。
另一個人跟在他身後，肩上挎著對講機，步伐和周庭一致——王兆平。
沈寒舟盯著那兩張臉看了三秒，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赤棘跟五嶽會站到一邊了。
熊北會社沒有接他的交易。
赤棘也沒有。
他發出去的那條訊息，在兩個組織的決策層手裡轉了一圈，最終被原封不動地轉給了五嶽會，還附贈了他現在的座標。
他賭錯了。
沈寒舟攥緊手術剪，指節發白。
周庭和王兆平，認識了三年。
幫他運過管制原料，幫他繞過五嶽會的盤查，在白石鎮給他扔壓縮餅乾和車鑰匙的時候一句話都沒多說。
現在他們帶著五嶽會的人來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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廠房一樓的清剿隊己經搜完了廢料堆。
領隊站在正中央打了個手勢，示意兩組人同時上二樓。
領隊叫方勵，五嶽會烈陽省分會安保組副組長。
在五嶽會幹了八年，專門負責清理內部叛逃人員。
方勵在樓梯口停了一步，拿手電掃了一圈二樓走廊，壓低聲音罵了一句：“這小子是真能跑。白石鎮撲空，雞舍讓他從排汙管鑽了，路上定位器被他拆了，害老子多繞了西個小時。”
他往樓上走，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痛快：“一個做實驗的，反偵察意識比道上混的還強。今晚必須把他摁住，別再讓他鑽空子。”
周庭和王兆平跟在他身後，手裡端著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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