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
就在這一瞬間——方勵的槍口還沒完全抬起、周庭的手指剛搭上扳機、王兆平的呼吸聲還卡在喉嚨裡——沈寒舟的意識突然劇烈爆發。
一股不屬於肉體的力量在他體內炸裂。
像有人在他腦子裡點燃了一顆炸彈。
衝擊波從意識深處往外轟，炸穿了他所有感知的邊界。
眼前的白光炸開，耳朵裡全是尖銳的蜂鳴，整個顱骨都在共振。
他的感知在眨眼間被強行撕開。
世界在他眼前變成了一張巨大的分子結構圖。
那不是抽象的概念，不是教科書上的球棍模型，是比肉眼更清晰的微觀視覺。
他看到了空氣裡懸浮的灰塵——每一粒都是二氧化矽和有機碎屑的混合體，矽氧鍵的角度清清楚楚。
他看到了牆壁上剝落的油漆——聚氨酯長鏈像蛇一樣盤繞，交聯點密集得像漁網。
他看到了鐵櫃上的鏽斑——三氧化二鐵晶體在鐵原子表面蔓延，晶格扭曲的位錯線像傷疤一樣爬滿整個鏽蝕層。
這一瞬間，沈寒舟明白了，這是靈魂之種賦予的他的能力。
他在五嶽會做了很久的違禁藥劑合成。
拆解分子式、重組合成路線，是刻進骨子裡的本能。
這份執念被靈魂之種捕獲，被放大，被鍛造成一把武器——他最大的武器從來不是槍和刀，是他腦子裡那幾千條分子式。
“我在通風櫥前站了六年，不是為了給你們做嫁衣的。”
【分子重構】
【以精神力為介導，對接觸或視線範圍內的非生命物質進行分子層面的強制拆解與重組。可將一種物質拆解為分子態，在同等質量範圍內重構成另一種自身認知清晰的物質。單次重構的物質總量受精神力上限制約。必須對目標物質的分子結構有完整清晰的認知。簡單無機物能在瞬間完成，有機大分子需要數秒到數十秒。只能作用於非生命物質。外界干擾會打斷重構。】
但現在夠了。
夠殺光這條走廊裡的所有人。
沈寒舟低下頭，看向手裡那把手術剪。
感知首接穿透不鏽鋼表面，深入到了鐵-鉻-鎳合金的晶體排列裡。
每一個鐵原子、每一條金屬鍵都清清楚楚。
他甚至能摸到那些原子之間的鍵能——鐵和碳之間的金屬鍵，鉻原子在晶格里的佔位，鎳原子對晶格穩定性的貢獻。
一股從未有過的狂喜從脊椎骨竄上來。
他咧開嘴，無聲地笑了。
有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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