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能感覺到幾道精神力從她身上掃過去，她知道那是高階異能者在探測她。
她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音湊到林晚晚耳邊。
“晚晚，要不咱倆跑路吧？我喊老登，咱們首接回家。這些人盯著太不舒服了，跟動物園被圍觀似的。”
林晚晚輕輕搖頭。
“吾不能走。”
鈴鐺愣了一下。
“為啥？你又不欠他們的。你是來太姥爺這學習的，又不是來給國家打工的。你要是想走，老登一秒就能把咱倆弄回去。”
林晚晚抬起頭，看向院門口那幾輛裝甲車和守在車旁的軍人，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鈴鐺看不太懂的神色。
她收回目光，聲音平靜。
“他們是因吾而來的。若吾走了，他們會繼續追查，甚至會去找母親大人。吾若留下，把事情說清楚，他們反而不會為難蘇家。”
鈴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把嘴閉上了。
她聽懂了晚晚的意思——晚晚不想連累家人。
她攥著林晚晚的手緊了緊，沒再催她走。
兩個小丫頭並肩站在院子裡的老槐樹底下，誰也沒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鈴鐺又開口了。
“晚晚，那他們是準備把你帶去京城嗎？”
“非也。那些前輩方才在屋中與太姥爺商議了許久，言明不會強求吾去任何地方。他們只是想確認吾的身份，若是006，便在國家這邊登記備案，其餘一切由吾自行決定。”
鈴鐺的嘴巴張成了O形。
自行決定？
這麼大的事，就交給一個六歲小孩自己決定？
她盯著林晚晚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噗嗤笑了出來。
林晚晚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觀測員何故發笑？”
“沒什麼。就是覺得你剛才說話的那個樣子，跟之前在學校裡一模一樣。剛才看你縮在人群裡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被人掉包了。”
林晚晚把裙角重新撫平，下巴微微抬起，紫色的眼睛裡那點屬於六歲小孩的緊張己經徹底褪去了，重新變成了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星海魔女，立於何處，皆是星海魔女。”
鈴鐺笑著推了她一把。
“行了行了，別端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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