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拉著鈴鐺的手跑得飛快，在後院角落的花圃前面猛地剎住。
鈴鐺被拽得踉蹌了兩步，差點撞上林晚晚的後背。
她站穩之後往前探了探頭，目光落在花圃正中央那個小花盆上。
小藍還是那株小藍，淡藍色的花瓣依然安安靜靜地開著。
但鈴鐺還是發現了不對勁。
小藍最底下的那片葉子，邊緣泛著一圈枯黃色，從葉尖往葉柄蔓延，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乾了生機。
鈴鐺蹲下來，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一下那片發黃的葉子，觸感跟旁邊那些健康的葉片完全不一樣，又幹又脆，指尖一碰就碎了一小塊。
“晚晚，小藍這是怎麼了？生病了？”
林晚晚在她旁邊蹲下，紫色的眼睛盯著那片枯黃的葉片，眉頭微微蹙著。
“前幾日不是這樣的。從京城回來之後，吾便發現它有了變化。起初只是葉尖泛黃，吾以為是缺水，便多澆了些水，可那片黃色不但沒有消退，反而蔓延得更快了。”
“那你試過別的辦法嗎？”
“吾試過許多。將它移到陽光更充足之處，無用。減少澆水，無用。增加澆水，無用。後來吾嘗試溝通星海，以星海以太灌注於它，助其成長，卻依舊毫無變化。”
鈴鐺聽得一頭霧水，但她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
“你給它灌注那個什麼以太了？也沒用？”
“以太入土之後便消散了，小藍的根系沒有任何反應。”
鈴鐺盯著花盆裡那株小小的藍色花朵，忽然注意到一個被她之前忽略了的細節。
小藍的根，似乎比剛移植過來的時候淺了不少。
她記得當初在蒼淵那個秘密花園裡，這株花是長在沙地裡的，根系扎得深，挖的時候費了好大勁才完整地連根帶土刨出來。
可現在花盆裡的泥土表面，隱約能看到幾根細細的白色根鬚正貼著土面生長，像是想從土壤裡爬出來。
“晚晚，你有沒有試過把它種回水裡？”
林晚晚沉默了一下。
“試過。吾將它從土裡小心取出，放入一盆清水中，可它的根系一觸到水便立即縮了回去，怎麼都不肯再沾水了。”
鈴鐺的嘴巴張成了O形，然後慢慢合上。
“所以小藍……正在變成陸生植物？”
林晚晚點了點頭。
“目前看來確實如此。從蒼淵帶回來時，它還是一株純粹的水生植物。可這些天在陸地上待久了，它的根系正在逐漸適應土壤環境，葉片也在緩慢地改變結構。”
鈴鐺蹲在花盆前面，盯著那株淡藍色的小花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她指了指那片發黃的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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