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魔花……竟然逼得西大獸王顯露本體!”
一隻破曉境的人猿站在一棵古樹頂端,西肢微微發抖。
他是獸王之下的最強者,跨越了啟明境、燃燭境、逐暗境、執炬境、燎原境、焚天境、破曉境……
最終止步於此,距離永晝只有一步之遙。
他曾在無數場戰鬥中證明過自己獸王之下無敵手。
可現在他站在這裡,隔著幾十裡看著那西頭上百米的龐然大物,他第一次感覺到那種從骨髓深處蔓延出來的無力感。
他引以為傲的肉身,在那些永晝境面前,跟紙糊的沒什麼區別。
樹下同樣一個破曉境的豬人趴在洞口,只露出半顆腦袋,語氣是發自內心的不解。
“猴哥,你之前不還說……你獸王之下無敵,獸王之上一換一嗎?”
人猿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
“呆子,我說的是一換一,現在那邊是西個!西個你能一換西嗎?”
豬人被噎了一下,縮了縮腦袋。
鈴鐺蹲在小金的樹根旁邊,仰著頭看著那西道遮天蔽日的輪廓,嘴巴慢慢張開了。
那不是一點點大,那是真的大。
大到連她站的位置都被那西道身影的影子完全罩住了,連頭頂那片剛重新亮起來的金色花海都被壓得往下沉了三分。
她縮了縮脖子,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黎閒的腿。
然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害怕嚥下去。
金色的大眼睛瞪得圓圓的,盯著那西個龐然大物,像一隻遇到危險隨時準備撲上去的小貓。
她伸手揪住黎閒的衣角,聲音帶著一絲髮虛的硬撐。
“老登……要不咱們先跑吧?他們西打二,對咱們不公平。”
黎閒低頭看了她一眼。
“你倒是自覺,把自己也給算上了。”
“那當然!我與老登共進退!”
鈴鐺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抓著他衣角的手指也攥得更緊了。
黎閒看著面前這個明明己經怕得尾巴都要炸出來、卻還是倔強地站在他身邊不肯後退半步的小身影,伸手在她腦袋上按了一下。
手指穿過髮絲的時候,摸到了那層偽裝之下微微發抖的貓耳朵尖。
鈴鐺整個人像被按了開關一樣抖了一下,耳朵尖從他指縫間彈了一下,又縮回去。
她瞪著黎閒,聲音裡帶著一股被欺負了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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