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雨站在原地沒有追。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那層冰霜正在緩慢消退，皮膚表面殘留著一道淺淺的寒氣，順著血管的紋理蔓延到手背。
剛才那三刀，每一刀她都在調整融合的節奏。
第一刀過於生澀，第二刀流暢了一些，第三刀己經能做到在出手前的瞬間完成切割力場與冰霜之力的合併。
她撥出一口氣，像完成了一場高強度的心肺訓練。
一根棒棒糖從她身側探過來，遞到她面前。
包裝紙花花綠綠的，草莓味，在深海暗沉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扎眼。
黎雨轉過頭。
黎閒正站在她旁邊，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舉著那根棒棒糖，表情認真。
“乾得很好，獎勵你一根棒棒糖。”
黎雨盯著那根棒棒糖看了三秒，然後一把奪過來塞進口袋裡。
“……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
”黎閒把手收回來，臉上的表情依然輕鬆。
“走吧，咱們再換個地方。”
“？”
黎雨猛地抬起頭，瞪著他，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還來？”
“這才哪到哪，剛熱身完呢。”
“剛剛那玩意兒至少是S級中階！在海底兩萬米頂著水壓跟它打，你管那叫熱身？”
黎閒歪了歪頭，似乎真的在思考。
“那算第一節熱身課？”
黎雨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深吸一口氣。
“……你帶路吧。”
接下來的整個下午，黎雨跟著黎閒上了刀山，下了火海，是字面意義上的刀山和火海。
一座完全由刀劍構成的鐵山矗立在一片荒蕪的戈壁灘上，那些刀劍從地面斜插出來，密密麻麻的，像一片鋼鐵森林。
她在那兒跟一頭渾身覆蓋著鐵灰色鱗甲的巨蜥打了將近半小時。
那頭巨蜥的鱗片硬得離譜，她的冰霜切割在上面只能留下淺淺的劃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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