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總局會議室的燈全亮著。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投影螢幕上是一張島國地圖。
富士山腳下那道裂縫被紅圈標出來，旁邊配了幾張照片。
裂開的地面，坍塌的建築，還有一張拍到半空中懸著一道暗紅色的裂縫。
周老坐在首位，面前的檔案翻開第一頁就沒再動過。
周正國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遙控器，螢幕上的畫面停在一張人像上。
那個人穿著月白色長袍，長髮披散，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金色的眼睛首視鏡頭，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島國首相安倍晴子，於昨夜秘密向我國發出求助。”
周正國把遙控器放在桌上，聲音很平。
“不是外交照會，不是公開宣告，是私人渠道，透過一位與我國異能局有長期合作關係的前議員轉達的。她在求助中說，神使的要求遠超島國能承受的極限，她無法答應，但她沒有能力拒絕。”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王司令坐在周老左手邊，腰板挺得筆首，目光從螢幕上那張跪著的照片移到周正國臉上。
“什麼要求？”
周正國拿起遙控器，按了一下。
螢幕上的照片切換成一段文字，字型很大，每一行都很短，像一份簡潔的清單。
“祭品。數量：暫未明確，安倍晴子轉述原話為‘越多越好’。質量：以異能者為佳，普通人也符合要求。用途：召喚神明。”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
沒人說話，連翻檔案的聲音都沒有。
那個詞在每個人腦子裡轉了一圈——祭品。
不是合作，不是援助，是祭品。
島國不是神使的盟友，是神使的倉庫。
神明需要祭品，倉庫就該開啟門，把自己搬空。
王司令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楚。
“她倒是聰明。知道自己扛不住了，就來找我們。”
坐在他對面的張參謀推了推眼鏡，翻開面前的資料夾。
“安倍晴子自去年上任以來，支援率持續下跌。她在黨內根基不穩，軍方對她態度曖昧，異能者協會更是不買她的賬。如果神使的事處理不好，她不僅會失去首相的位置，還可能連累整個家族。她向我們求助，既是出於國家利益的考量，也是出於自身政治生存的需要。”
王司令看了她一眼。
“你倒把她分析得挺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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