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閒不怎麼插話,只是偶爾點一下頭,或者在蘇布齊提出某個假設時簡短地補充兩句。
“島國是碰撞第一線。他們自己也知道,但內部意見不統一。首相想借助國際力量,軍方想自己扛,異能者協會想借此機會擴大話語權。三方人各懷心思,底下的人不知道該聽誰的。”
蘇布齊往嘴裡扔了顆花生米,嚼得嘎嘣響。
“聯軍的事,總局那邊在推進,但島國這邊的審批流程比想象中麻煩。不是他們不配合,是他們內部的協調機制本身就慢。等他們協調完,通道可能己經開了。”
“開就開吧。”黎閒端起茶杯。“通道開了之後呢?”
“打。打服為止。”
蘇布齊聞言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中氣十足。
“老爺子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黎閒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接下來的時間,黎雨繞著浮空島走了大半圈。
除了幾塊裸岩和一片矮灌木,最大的發現是林子深處有一棵被雷劈過的老樹。
樹幹從中間裂成兩半橫在地上,斷口處焦黑一片,看樣子劈了很久了,也不知道遭雷劈的時候這座島還在不在藍星。
她回到出發點的時候,蘇布齊正笑得前仰後合。
她走近之後只聽到蘇布齊拍著桌子笑罵了一句“你小子不厚道”。
黎閒一臉無辜地坐在對面喝茶,晉寧則安靜地剝著第二個橘子。
她腳步一頓,在她的印象裡,蘇布齊這位老爺子雖然性格灑脫,但畢竟是蘇家上一代的掌舵人,在總局的正式場合從來都是不苟言笑的那一掛。
現在這位老爺子笑得前仰後合,面前的摺疊桌桌面己經被他拍得茶杯跟著跳了好幾下。
她走到野餐墊旁邊,彎腰低聲問鈴鐺:“他們聊什麼呢?”
鈴鐺正趴在野餐墊上,兩手托腮,兩條小腿翹在後面一晃一晃的。
聽到姑姑問話,她連頭都沒轉,目光還黏在黎閒和蘇布齊那邊,嘴裡嘟囔了一句:“不知道,聽了半天沒聽懂。什麼‘借名打力’、‘前浪後浪’、‘打服為止’,跟打啞謎似的。”
她翻了個身,仰面朝天,把胖橘撈過來放在肚子上。
胖橘的前爪踩在她肚皮上,尾巴甩了一下,對這個臨時床墊的軟硬度勉強滿意。
鈴鐺揪著胖橘的耳朵揉了兩下,發出一聲看破紅塵式的嘆息:“大人的事,小孩少管。我連寒假作業都管不過來,哪有空管他們打不打啞謎。”
“人小鬼大。”
黎雨在她旁邊坐下,順手從野餐墊上撈起一盒草莓布丁,撕開蓋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鈴鐺的眼睛瞬間瞪圓了,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胖橘從她肚子上滾下去,不滿地甩了一下尾巴。
“姑姑!你現在把你的吃了,中午就沒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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