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布齊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沒法用島國語解釋“錢”這個概念。
他轉頭朝晉寧投去求助的目光,晉寧面無表情地把橘子皮收進垃圾袋裡。
“就是交換東西用的憑證。”
老人臉上的困惑更深了,蒲扇懸在半空,像被這個資訊卡住了大腦。
片刻後他擺了擺手,蒲扇又搖起來了。
“罷了罷了,你們島下的規矩太多,老夫一時半會搞不明白。酒我還有很多,想喝隨時來。”
鈴鐺從黎雨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手指揪著黎雨的衣角,金色的眼睛在老人和黎閒之間轉了好幾圈。
她在心裡掰著手指頭算。
這個老爺爺住在一座會飛的島上,手裡有喝了能突破瓶頸的酒,家裡的貓能跟神明打架,本人剛才差點把蘇爺爺輩分降了一級。
這種人要是能請下島,以後老登再拿“懶得動”當藉口不出來,她就搬出老爺爺的名號。
她拽了拽老人寬大的袖口。
“老爺爺,你真的不下島看看嗎?島下有好多好玩的。有會自己跑的鐵盒子、能放出整部動畫片的小方盒子、還有現炸的冰淇淋!外面脆的裡面冰的,咬一口嘎吱嘎吱響,可好吃了!你再嚐嚐島下的酒,說不定能釀出更好喝的酒呢!”
老人低頭看著這個小不點,蒲扇在手裡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這丫頭,第一次見面就敢拽他的袖子。
換了幾百年前,連那些號稱不朽的傢伙都不敢離他這麼近。
可這丫頭揪他袖子的動作自然得像揪自家親爺爺,那雙亮得過分的眼睛正仰著臉等他回答。
把期待兩個大字明晃晃地掛在臉上。
他彎下腰,從腰間解下那隻翠綠葫蘆,塞進鈴鐺手裡。
葫蘆不大,剛好夠她兩隻手捧著,觸手溫潤,像握著一塊被太陽曬過的暖玉。
“這個給你。以後想喝什麼……就往裡倒……什麼都會變好喝。老夫要是想下島……自然會去找你們。”
鈴鐺捧著葫蘆,嘴巴張成了O形。
她就是覺得這個老爺爺一個人在天上住太孤單了才邀請他下島玩,純粹是小朋友發自內心的熱情好客,絕對沒有任何功利成分。
結果熱情換來了一個寶貝葫蘆,這個回報率也太高了。
她低頭看看葫蘆,又抬頭看看老人,臉上的表情在驚喜和不好意思之間反覆橫跳。
“這個太貴重了吧?我就是想請你下島吃個冰淇淋……”
“不貴重。老夫閒著沒事……種葫蘆玩……種了一架子……這個最小。”
鈴鐺低頭看了看懷裡那個都快比她腦袋還大的葫蘆,默默嚥了口唾沫。
最小的都這樣了,最大的得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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