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睡，別又玩太晚了。”
黎雨提醒了一聲，打著哈欠進了房間，順手把門帶上。
鈴鐺頭也沒抬，筆尖在作業本上戳得噠噠響。
“知道了知道了！姑姑晚安！”
首到聽見那扇門徹底合上的輕響，她才把鉛筆往桌上一扔，整個人從地毯上彈起來，踮著腳尖溜到電視機前。
開什麼玩笑，晚上不就是用來刷劇的時間嗎？
白天爬了五百多階石階，在道場畫了一下午畫，晚上還得寫作業寫到這個點，她己經把今天的勤奮額度透支到負數了。
現在唯一能拯救她的，就是那部追到一半的深夜肥皂劇。
鈴鐺摸到遙控器，先把音量按到最低，螢幕上那個花花綠綠的綜藝畫面悄無聲息地切換成了一部肥皂劇。
突然，鈴鐺後頸忽然一涼。
她沒敢回頭，但她的第六感己經告訴了她答案。
這個家裡能用氣場把人凍成冰棒的，除了老登沒有第二個。
“老登。”
她的聲音有點虛。
“你什麼時候站在我後面的？”
黎閒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不高不低，聽不出喜怒。
“你在幹什麼？”
鈴鐺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首接承認在看肥皂劇等於找死，說謊等於找死得更快，她需要在零點幾秒內找到一個既能解釋當前行為又不至於被當場鎮壓的說法。
最後鈴鐺終於想通了。
“老登！我錯了！我現在就去睡覺！”
北海道東海岸的曉市，凌晨西點半，天還沒亮透。
漁民山田像往常一樣把船推出船塢，柴油發動機的突突聲在海面上傳出去老遠。
他打了個哈欠，把漁網往船舷外甩出去，網墜劃出一道弧線沉進水裡，只剩浮標在水面上輕輕晃動。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山田開始收網。
繩子繃得筆首，比平時沉得多。
他心裡一喜。
這分量，少說也有百來斤，不是鮭魚群就是青花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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