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就換黎雨送了,他也沒再留意過。
黎閒沿著走廊走到二樓,在左手邊第二間教室門口停下。
窗臺上那盆綠蘿還在,長得比之前茂盛了些,幾根藤蔓從花盆邊緣垂下來。
鈴鐺趴在課桌上,臉枕著胳膊,金色的頭髮散開鋪了一桌,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整間教室空蕩蕩的,其他學生早就走光了,只剩她一個人。
張宇顯然不敢叫醒她,怕被大姐罵,一放學就腳底抹油溜了,連書包都差點忘拿。
黎閒推開門走進去,在她課桌旁邊站定,低頭看著那顆毛茸茸的金色腦袋。
鈴鐺完全沒有察覺。
她的臉枕在胳膊上,嘴角還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旁邊的作業本都被口水浸溼了一個角,看上去睡得挺香。
黎閒伸手拎住她後領,把她從桌子上提了起來。
鈴鐺的身體懸在半空,西肢垂著,腦袋歪向一邊,眼睛還閉著,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天亮了……?”
然後她感覺不對,怎麼身體輕飄飄的?咋還飛起來了呢?
她睜開一隻眼,看到地面在自己腳下,越來越遠。
她猛地睜開另一隻眼,發現自己正被拎著後領吊在半空。
她扭過頭,看到黎閒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老登?”
“醒了?”
鈴鐺眨了眨眼睛,腦子還在啟動中:“我怎麼飛起來了?”
“你猜。”
鈴鐺的腦子轉了一圈,把“我在教室睡覺被抓了個正著”這個事實快速過了一遍。
然後咧嘴笑了,堆出一臉討好的表情:“我說我是下課之後才睡的你信嗎?”
“你覺得呢?”
鈴鐺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在空中晃了兩下腿,試圖找到一個著力點,但黎閒的手穩得很,她晃了半天還是懸在半空。
鈴鐺知道她完了,她徹底完了。
老登這個語氣,說明他心情談不上好。
而且他專門跑過來接她,說明姑姑也在放她鴿子。
她之前跟黎雨談的條件——寫完報告就能吃冰淇淋自助,現在這個條件怕是要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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