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還在那兒絮叨老孫頭的電動車，鈴鐺己經從茶几下面摸出了兩包薯片，撕開包裝袋，往自己嘴裡塞了一片，又往陳哲手邊遞了一片。
陳哲接過薯片塞進嘴裡，繼續說道：“而且你們知道嗎，老孫頭那輛電動車修完之後，他跟我說下次再來找我定製東西，我給你打八折。”
“那你下次找他定製東西是打八折還是打骨折？”鈴鐺問。
陳哲噎了一下：“……打八折。他能說出打八折己經是他職業生涯裡最大的讓步了，上次趙博士找他定製一個裝置支架，他首接說不做，你那圖紙我看不懂，然後把趙博士晾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
黎雨靠在沙發上，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來。
“趙博士不是總局的人嗎？他也會被晾在門口？”
“那可是老孫頭。總局的人在他那兒一律平等，不管你是什麼級別什麼身份，進了他那間工作室你就只有一個身份——來定製東西的人。我聽趙博士說，上次他連周老的面子都沒給，周老想定製一個收納盒，他都說沒空，下個月再來。”
鈴鐺把薯片嚼完了，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
“那這個老孫頭好厲害啊，連周老都不怕。”
“他就是腦子缺根弦。但他的手藝確實沒話說，全總局找不出第二個能做出那種精度的人來。所以你姑姑那個收納袋，真的是我磨了好久才磨出來的。”
陳哲說著又轉向黎雨。
“你到底什麼時候試試？我好歹得確認一下尺寸合不合適吧。”
黎雨把手機放下，站起來，從臥室裡拿出那個碳纖維收納袋，系在腰間，調整了一下位置。
然後活動了幾下手臂，做了幾個出刀和收刀的動作。
動作流暢，沒有卡頓，收納袋貼合腰部的弧度，沒有多餘的晃動。
她做完之後站定，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收納袋。
“尺寸合適，能用。”
陳哲像是終於得到某種遲來的認可，整個人往後一靠，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行了，我這心裡的石頭總算落地了。”
鈴鐺在旁邊看著他這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從茶几底下又掏出一包薯片。
“陳哲叔叔，你好像很在意姑姑對你的看法。”
“那當然。你姑姑這人，看著好說話，其實挑得很。”
“你才知道啊。”
陳哲沉默了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被鈴鐺塞過來的半包薯片。
“……你們家薯片怎麼這麼多？”
“老登買的。他說我最近表現良好，獎勵我的。”
“你最近哪裡表現良好了？”
“我上次考試及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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