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早就準備好了應對這種質疑的話術，清了清嗓子。
“那是我們協會的篩選標準嚴格！寧缺毋濫！每一位成員都是經過層層稽核才能入會的——”
“你們那個會長，錢是家裡給的，權也是家裡給的。”
黎雨沒有理會他的解釋，她歪了一下頭，目光在三個人之間轉了一圈，然後落回夾克男臉上。
“他知道異能局有備案，所以不敢搞太大，只搞了個不上不下的民間企業。但他又怕不搞點名堂出來會被人看不起，所以就弄了這麼個協會，招攬一些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異能者，打著團結的旗號招搖撞騙。”
夾克男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剛想說什麼，但被黎雨最後一句話堵了回去。
“你們三個，我抓了你們不下五次了。每次送回醫院，過不了兩天你們就又跑出來了。你們不累，我都累了。”
她重新戴上頭盔，擰了一下油門。
“讓開。”
那三個人沒有讓開。
他們站在原地，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夾克男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啞了幾分，但又多了一絲堅定的狂熱。
“心刃小姐，你對我們有誤解，這很正常。我們的會長說過，真正的人才總是需要更多時間來感化的。”
黎雨握著車把的手指緊了一下。
她本來想繞過去，但這條路太窄，兩邊都是牆，中間還被這三個人堵得嚴嚴實實。
她單腳撐地，把油門擰到底，前輪微微抬起。
“我最後說一次，讓開。”
那三個人終於動了，往兩側讓開一條剛夠摩托車透過的縫隙。
黎雨從他們中間穿過去。
夾克男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像是用盡了最後一口氣。
“心刃小姐！你是逃不掉的！我們會讓你看到我們的真心的——”
“真心個屁。”
黎雨在心裡罵了一句，車頭歪了一下，差一點蹭到牆。
她穩住車身，加速駛出巷口。
真心的。
她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回聽到有人把“真心”這兩個字用在堵人上。
那兩個字從那個夾克男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自我感動式的悲壯，像是在演什麼苦情戲的男主角。
摩托車拐過兩道彎，速度才慢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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