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裡安靜了幾秒。
隨後椅子腿擦過地面的聲音此起彼伏，幾個人圍到了小胖的座位旁邊。
張宇第一個湊過去，拍了拍小胖的後背。
“沒事沒事，發言稿而己，上去唸一遍就下來了。我上次上臺念檢討的時候，底下同學都在看我，唸完之後還有掌聲呢！”
“掌聲是笑你的吧。”
小胖從胳膊裡抬起頭，臉上還帶著一股劫後餘生的空白感。
他也不管什麼老大不老大的了，首接瞪了張宇一眼，聲音帶著明顯的後怕。
“校長讓我上臺講話，那是人能幹的活嗎？我連自己生日那天吹蠟燭都要提前打好草稿，不然說到一半就會突然卡住。你讓我當著全校的面念發言稿？不如首接把我發配到操場跑二十圈。”
王浩在旁邊出主意。
“那就提前準備好，寫好稿，然後背下來。你只要把稿子背熟了，到時候念出來就好了，臺下那麼多人，又不是每個人都盯著你看。”
“你看我像那種能把稿子背熟的人嗎？”
小胖指了指自己的臉。
“我連昨天老師佈置的作業都記不住。”
“那倒是。”
王浩居然點了點頭，像是仔細思考後覺得這個說法確實成立。
張宇換了個角度，從口袋掏出一顆糖塞進小胖手裡。
“沒事沒事，往好處想，你至少比那些沒被選上的人強。能當代表說明你長得好，氣質正，校長一眼就看中你了，這是福氣！”
“那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我不要。我站臺上腿會抖。”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安慰了一番，用的方式各異但效果相近。
都沒什麼用。
小胖捏著那顆糖，低頭看了兩秒，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臉上的表情還是木的。
張宇又從書包側兜裡摸出一包餅乾遞過去。
小胖接過來拆開，一聲不吭地吃了兩塊，然後從自己桌肚裡掏出一盒牛奶，插上吸管嘬了一大口。
人胖心寬。
老一輩說的話有時候確實有道理。
胃裡有了東西，心裡就沒那麼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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