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骨生香,紈絝夫君他裝不下去了》第67章 幾家歡欣幾家愁(1)

作者:苿燎·7個月前

書房內,沉水香靜靜燃燒,青煙裊裊上升,在父子之間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

謝長霖坐在紫檀木書案後,他抬眼看向站在面前的謝臨淵,恍惚間彷彿看到了二十多年前那個站在雨中的驚才絕豔的女子。

“父親。”謝臨淵輕聲喚道。

謝長霖回過神,示意謝臨淵坐下,自己卻仍站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几邊緣一處不起眼的劃痕——那是謝臨淵七歲時頑皮刻下的。

“聽說今日祖父又訓斥你了?”謝長霖開口,聲音裡帶著久居高位的威嚴,卻又混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

謝臨淵隨意地靠在黃花梨木椅上,唇角勾起慣常的玩世不恭:“祖父年紀大了,總得找些事操心。兒子習慣了。”

謝長霖的目光在兒子臉上逡巡,彷彿要透過那層紈絝面具看進靈魂深處。

他突然問道:“你當真想好了?要娶溫家那丫頭?”

謝臨淵眉梢微挑:“父親是要興師問罪?”

出乎意料的是,謝長霖搖了搖頭,嘴角竟浮現出一絲幾不可見的笑意:“不,為父...很欣慰。”

謝臨淵瞳孔微縮,這個回答完全在他預料之外。

多年來,父親對他從來只有兩種態度——刻意的疏離或無奈的縱容,何曾有過“欣慰”?

謝長霖從懷中取出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推到謝臨淵面前,“這是為父這些年攢下的體己錢,都給你。雖然你嫡母將你遷到了松濤院,但是......”

謝臨淵愣住了,手指觸到信封時,他抬頭,第一次在父親眼中看到了虧欠。

“你母親若在...”謝長霖話到一半突然哽住,轉身望向窗外那株開得正盛的海棠,喉結滾動了幾下才繼續道,“她一定會喜歡溫家姑娘。”

謝臨淵的手指猛地收緊,信封在他掌心皺成一團。他幼時曾無數次追問母親的事,換來的總是父親長久的沉默。

後來他學會了不再問,卻從未停止暗中追查。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六歲那年他文章得了夫子盛讚,父親眼中閃過的不是驕傲而是惶恐;十歲時他偷偷習武被父親發現,換來的是一頓家法,可當晚就有啞嬤嬤送來上好的金瘡藥;還有那些年父親對他“紈絝行徑“的視而不見...

“父親,母親她是不是——”

“噓。”謝長霖按住兒子,搖了搖頭,“有些事,不知道或許會比較好。”他頓了頓,突然緊緊抱住謝臨淵,“兒啊,為父只願你平安喜樂。”

這個擁抱來得突然,謝臨淵僵了一瞬才回抱住父親。

“我會幸福的。”謝臨淵鄭重承諾,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畢竟您兒子可是京城第一紈絝,最會享福了。”

謝長霖長久地凝視著兒子,他顫抖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羊脂玉佩,玉上雕刻著精緻的海棠春睡圖。

“這是你母親的遺物。”他將玉佩放入謝臨淵掌心,“本想在你大婚那日給你...”

謝臨淵低頭看著玉佩,做工精緻無比,卻不像黎國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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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二皇子府卻是雞飛狗跳。

蕭珩第五次試圖把毛筆蘸進硯臺,卻被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打斷,墨汁濺滿了奏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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