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謝臨風這邊,還在繼續他的表演,試圖將這場衝突延長,為碧奴爭取更多時間:“怎麼?被我說中心事了?謝臨淵,你……”
“夠了!”這次出聲的是謝丞相謝長霖。他臉色鐵青地快步走來,一把抓住狀若瘋癲的謝臨風,厲聲道:“逆子!還不快給我退下!休要在此胡言亂語,丟人現眼!”
謝臨風還想說話,謝臨淵正在蓄力。
“啪”一聲極其清脆響亮的耳光聲!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謝臨風被這毫無預兆、用盡全力的一巴掌打得猛地偏過頭去,蒼白的臉上瞬間浮現出清晰的五指紅痕。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之人。
溫瓊華站在他面前,身姿挺直,雖然依舊纖細,卻自帶一股不容侵犯的凜然氣度。
她緩緩放下微微發紅的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與鄙夷:
“謝臨風!”
她直呼其名,再無半分客氣。
“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妄想和可憐的優越感!”她的目光如冰刃般刮過謝臨風震驚扭曲的臉,
“我溫瓊華是誰的妻,與你有何干系?休要再提那陳年舊約!謝臨淵是我的夫君,乃陛下親賜,更是本郡主心之所向!”
“莫說陛下賜婚天經地義!即便沒有賜婚——”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斬釘截鐵的決絕,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我溫瓊華,也斷不會嫁給你這種內心陰暗、狹隘自私、出了事只會怨天尤人、將過錯全都推給他人、甚至連基本的風度和擔當都蕩然無存的——懦夫!”
“懦夫”二字,如同最終判決,狠狠砸在謝臨風心上,將他最後一點可憐的自尊擊得粉碎!失魂落魄!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靜安郡主這突如其來的、雷霆般的爆發震懾住了!
誰能想到,這個平日裡看起來嬌弱慵懶、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病美人,竟有如此剛烈銳利的一面!
連高坐上的皇帝,眸光也微微閃動,露出了些許深思的表情。
溫老王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讚賞的光芒!好!這才像他們溫家的女兒!
溫家兄弟更是差點當場喝彩!解氣!太解氣了!
謝臨淵看著自家夫人發威的模樣,先是驚訝,隨即眼底湧上濃濃的驕傲與愛意。他的瓊華,從來都不是需要一味被保護的金絲雀,她是能與他並肩的鳳凰!
他立刻上前,再次將溫瓊華護在身側,但這次不是保護,而是並肩。他冰冷的目光掃過狼狽不堪的謝臨風,以及匆匆趕來、臉色煞白的謝長霖和蘇新語,聲音沉肅,對著御座方向躬身道:
“陛下,內子性情溫婉,今日實乃被謝侍郎汙言穢語所激,方才失態,驚擾聖駕,還請陛下恕罪。然,謝侍郎殿前失儀,辱及朝廷命官與皇室郡主,質疑聖意,亦請陛下明察!”
他這話,既是請罪,更是坐實了謝臨風的罪名!
皇帝蕭明啟看著臺下這一幕,目光在神色冰冷卻坦蕩的溫瓊華、維護妻子的謝臨淵以及狼狽不堪、言行無狀的謝臨風身上掃過,心中已有決斷。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嚴:“謝侍郎御前失儀,口出狂言,罰俸一年,閉門思過三月。靜安郡主維護夫婿,其情可憫,然殿前動手,亦有失體統,念其事出有因,便小懲大誡,回去抄寫《女誡》十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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