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下頜線繃緊,強忍著拔劍的衝動,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職責所在。”
“可惜了,公主身邊總跟著個冷麵侍衛,未免有些煞風景。不若本座挑幾個知情識趣的北戎美男子,給公主換換口味?”巫源極其輕佻地說道。
謝臨淵本來就看他不爽至極,聽他這般言語,眼裡的殺氣就要按捺不住。
溫瓊華卻已搶先一步,語氣微涼,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國師說笑了。本宮用慣了的人,自是合心意的。不勞國師費心。”她說著,甚至微微側首,對身後的謝臨淵遞去一個安撫的眼神,動作自然親暱。
謝臨淵接收到她的眼神,心頭火氣稍降,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巫源將兩人互動看在眼裡,眼中閃過一絲晦暗,隨即又恢復那副高深莫測的笑容。
沈硯適時開口,將話題引向兩國邦交與即將到來的敖包祭典,試圖分散巫源的注意力。
巫源從善如流,與沈硯交談起來,言辭間對黎國文化頗為“推崇”,但那雙幽深的眸子,卻總像是帶著鉤子,時不時就要繞回溫瓊華身上。
宴至中途,舞樂響起。
幾名身姿曼妙的舞女翩躚而入,水袖翻飛,媚眼如絲。其中領舞者,正是昨日去過貨棧的碧奴。
她舞姿越發大膽撩人,眼神更是如同帶著黏性的絲線,不斷纏繞向席間眾人——尤其是謝臨淵和沈硯。
謝臨淵直接閉目養神,周身散發的冷氣幾乎能將舞曲凍結。
沈硯則始終保持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專注品茶,彷彿眼前的活色生香還不如杯中茶葉來得有趣。
碧奴一番媚眼拋給瞎子看,心中氣結,舞姿都帶上了幾分狠厲。
巫源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不但不惱,反而低低地笑了起來,目光再次落回溫瓊華身上,語氣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暱,
“看來公主身邊的能人異士頗多,連我這小小的舞樂,都入不得眼。”
他揮退舞女,廳內恢復安靜。氣氛陡然變得凝滯起來。
巫源身體微微前傾,隔著桌案,目光灼灼地盯住溫瓊華,唇邊笑意加深,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般的曖昧,
“公主殿下,最近……是不是得了什麼寶貝?哦,不,準確地說,是兩個寶貝?”
他這話如同驚雷,在溫瓊華、謝臨淵和知情的沈硯心中炸響!他指的是紫麟令和那半塊玉佩!
溫瓊華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國師此話何意?本宮不明白。”
巫源低低地笑了起來,聲音帶著磁性,卻無端讓人發冷,
“公主何必裝糊塗?那分裂已久的東西,想必已經物歸原主了吧?”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溫瓊華的懷中。
緊接著,他話鋒陡然一轉,眼神變得幽深而銳利,如同毒蛇鎖定了獵物:
“但是,公主可知……為何沒有任何效果?”
隨即,他視線輕佻地轉向面色冰冷、殺氣幾乎凝成實質的謝臨淵,唇角勾起一抹極致惡劣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