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情似乎陷入了僵局。有人偷換香料,借趙月娥之手行事?還是趙月娥在演戲?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瑞王試圖將事情壓下內部處理時,一直沉默跟在溫瓊華身後的秋雁,似乎是被混亂的人群擠到了湖邊,腳下“不小心”踢翻了一個裝飾用的、毫不起眼的矮腳花盆。
花盆倒地碎裂,露出了底下鬆軟的泥土,以及——一小撮與之前搜出的迷香成分幾乎一致的淡黃色粉末!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去!
墨影立刻上前,小心收集粉末,並順著花盆的位置和粉末灑落的痕跡,很快鎖定了一個試圖悄悄溜走的、穿著瑞王府低階僕役服裝的瘦小男子!
那僕役見被發現,嚇得轉身就想跑,被墨影輕鬆擒獲。
“說!誰指使你的!”墨影聲音冰冷。
那僕役在謝臨淵殺人般的目光和墨影的手段下,沒撐多久就崩潰了,哆哆嗦嗦地指認了幕後主使——正是那位屢次挑釁、其父剛被謝臨淵收拾過的吏部侍郎之子!
他交代,吏部侍郎之子懷恨在心,買通了他,讓他在合適的時候,將迷香下在靠近湖邊的香爐裡,目標是讓太子妃“意外”落水,最好能“受驚過度”,失了孩子!那落水的貴女,只是不幸被誤傷,或者本就是計劃中用來混淆視聽的替身!
真相大白!
滿場再次譁然!竟然真的是針對太子妃的毒計!而且還是用這等陰損手段謀害皇嗣!
謝臨淵怒極反笑,他一步步走到那面如死灰的吏部侍郎之子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如同看著一個死人。
“好,很好。”謝臨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本王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找死。”
他根本不給瑞王求情或宗室介入的機會,直接對墨影下令:“以‘謀害皇嗣未遂’之罪,拿下!即刻押送刑部大牢,嚴加看管!沒有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墨影毫不遲疑,像拖死狗一樣將徹底癱軟的吏部侍郎之子拖了下去。
瑞王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精心準備的宴會,本想緩和關係或伺機而動,結果卻成了謝臨淵立威和清算的舞臺!他這張老臉,算是徹底丟盡了!
一場賞花宴,最終以這樣驚心動魄的方式收場。
*回太子府的馬車上,謝臨淵緊緊抱著溫瓊華,許久沒有說話。
溫瓊華能感受到他胸腔內劇烈的心跳和手臂微微的顫抖。她知道,他是在後怕。
“我沒事。”她輕聲安慰,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幸好蕭表哥及時發現是迷香,也幸好……秋雁‘不小心’踢翻了那個花盆。”
提到秋雁,謝臨淵眼底的戾氣再次凝聚:“她太‘巧合’了。每次都能在關鍵時候‘幫上忙’。”他低頭看著溫瓊華,語氣斬釘截鐵,“此人絕不能留,必須儘快想辦法除掉。”
溫瓊華點了點頭,她也感覺到了秋雁的詭異和危險。但眼下,還有更急迫的事。
回到歸鴻苑,蕭玉卿已在等候,他臉色凝重地對溫瓊華說:“表妹,我仔細查驗了瑞王府的酒水,裡面被摻入了極微量的‘寒宮散’,長期服用,會致使女子胞宮虛寒,難以受孕,甚至……滑胎。”
雖然溫瓊華因謹慎並未飲用多少,但這個訊息依然讓謝臨淵暴怒,差點當場就要再去瑞王府殺人。
“冷靜。”溫瓊華拉住他,眼神卻同樣冰冷,“這筆賬,我們慢慢算。當務之急,是先把府內清理乾淨,尤其是……聽竹軒。”
翌日清晨,刑部傳來噩耗——那名被關入大牢的吏部侍郎之子,在嚴密看管下,竟離奇暴斃!死狀極其詭異,七竅流出黑血,身體蜷縮,像是中了某種發作極快的劇毒!
訊息傳來,謝臨淵和溫瓊華對視一眼,心中同時一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