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巫源那妖人,臨死前絕對動了什麼手腳!他到底想幹什麼?
“明天讓白芷再仔細看看。”他沉聲道,語氣不容置疑,隨即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子一起擁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收得緊緊的,
“不管這是什麼,我都會想辦法解決。絕不會讓它傷害你和孩子分毫。”
她安心地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小聲說:“嗯,我知道。”
“關於庸國……還有小姨那封信,你怎麼想?”溫瓊華轉移了話題,不想讓他繼續沉浸在憤怒裡。
“小姨在信裡……說了很多母親小時候的事。”謝臨淵的聲音在寂靜裡顯得格外低沉,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依賴,
“她說母親小時候皮得很,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比男孩子還野。外祖父管不住,頭疼得很。”
溫瓊華聽著,忍不住抿嘴笑起來,想象著那位傳說中英姿颯爽的“玉面將軍”童年時的模樣,心裡軟成一片。
她伸手,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心:“聽起來,母親是個活得特別鮮活、特別痛快的人。”
“不過.....小姨她好像……病得很重,信裡的字跡都有些虛浮......”他頓了頓,聲音低沉,
“她說,母親當年離開前,似乎預感到了什麼,曾去見過她,留下過隻言片語,但語焉不詳,只讓她照顧好自己,別再捲入是非。”
“那……你想去看看她嗎?”溫瓊華仰頭看他。
謝臨淵沉默了片刻,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他抬起頭,看著溫瓊華的眼睛,裡面有著少見的迷茫和掙扎,
“嬌嬌兒,我其實……並不稀罕什麼太子不太子。那個位置,那個所謂的父親,對我來說,太陌生了,甚至……讓人防備。”謝長霖警告過他,現在就連巫源也.....
他這個父親,到底是個什麼角色?!
“再看吧。眼下最要緊的是你和孩子。庸國那邊……水太深,我不想你和孩子涉險。”
溫瓊華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那是你的血脈至親。小姨信裡字字泣血,她是真心念著你。至於那個攝政王……”她頓了頓,“巫源臨死前的話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防。去或不去,關鍵在於你想不想,而不是他們逼不逼。”
她抬起頭,在昏暗的燈光下看進他的眼睛:“你若想去看看,我和孩子陪你一起。你若不想,咱們就回黎國,守著咱們自己的小家。無論你怎麼選,我都跟著你。”
謝臨淵看著她清澈堅定、毫無保留支援他的眼眸,心中最後那點猶豫和陰霾也被驅散了。
他低頭,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低沉而堅定:“讓我再想想。現在,什麼都沒有你和孩子重要。”
夫妻倆依偎著說了會兒體己話,直到溫瓊華抵不住睏意,在他懷裡沉沉睡去。謝臨淵小心地替她掖好被角,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一片柔軟與滿足。
然而,與此同時,驛館另一處偏僻院落。
沈從海並未休息,他站在院中,面色凝重地看著面前幾個戰戰兢兢的護衛。
“你再說一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錯辨的寒意。
為首的護衛頭埋得更低,聲音發顫:“回、回大人……屬下們按例去處理……處理那妖道巫源的屍首,可、可到了地方……屍首……不、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