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郡主殿下醒來,你們自然就知曉了。記住,耐心……是美德。”
話音未落,巫源袖中突然擲出數顆彈丸,砰然炸開,濃郁嗆人的紫色煙霧瞬間瀰漫整個內殿,帶著刺鼻的氣味,阻擋了所有視線!
“咳咳!”謝臨淵被煙霧所阻,心中大急,生怕巫源趁機對溫瓊華不利,不顧一切地揮散煙霧衝上前!
然而,煙霧散去,殿內哪裡還有巫源的身影?
只有那詭異的香氣尚未完全消散,以及……依舊靜靜沉睡的溫瓊華。
“瓊華!嬌嬌兒!”謝臨淵撲到榻前,長劍“哐當”一聲丟在地上,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探向溫瓊華的鼻息。
呼吸平穩,體溫正常。
可無論他如何輕聲呼喚,甚至輕輕搖晃她的肩膀,榻上的人兒都毫無反應,依舊沉沉睡去,彷彿陷入了一個無法被外界打擾的夢境。
這時,被外面動靜驚動的白芷和蕭玉卿也匆匆趕來,看到殿內情形都是大吃一驚。
“殿下!”
“表妹!”
謝臨淵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道:“白芷!蕭玉卿!快!快來看看她!”
白芷和蕭玉卿不敢怠慢,立刻上前為溫瓊華診脈、檢查。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過去。
謝臨淵緊緊握著溫瓊華微涼的手,半跪在榻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臉,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緊,幾乎無法呼吸。他那張平日裡或冷戾或張揚的臉上,此刻只剩下全然的恐懼和無助。
他寧願面對千軍萬馬,也不願看到心愛之人這樣不明不白地沉睡。
蕭玉卿反覆診脈,眉頭越皺越緊,他與白芷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驚疑不定。
“殿下,”蕭玉卿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重,“從脈象上看……表妹確實只是睡著了,身體並無中毒或受損的跡象,胎兒也很安穩。但是……”
“但是什麼?!”謝臨淵猛地抬頭,眼中佈滿血絲。
“但是……這睡眠狀態極其詭異。”白芷介面道,語氣嚴肅,“脈象沉靜得異乎尋常,彷彿神魂被強行拖入了極深的夢境。尋常的呼喚、甚至輕微的刺激,恐怕都無法喚醒她。強行喚醒,或許……會傷及神智。”
無法喚醒?傷及神智?
這幾個字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謝臨淵的心上。他看著溫瓊華恬靜的睡顏,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無力感瞬間將他淹沒。
他緩緩跪倒在榻邊,小心翼翼地握住溫瓊華微涼的手,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
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甚至在千軍萬馬面前都敢橫刀立馬的太子殿下,此刻卻紅了眼眶,挺拔的脊樑微微佝僂,
聲音沙啞破碎,帶著幾乎要哭出來的顫抖:
“瓊華……嬌嬌兒……你醒醒……看看我……別嚇我……”
一滴滾燙的液體,終究還是不受控制地,砸落在了她微涼的手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