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灼傷要用特製的解毒生肌膏,可能會有點疼,且癒合時會發癢,需忍著些,不能抓撓。”
“無妨,有勞表哥。”謝臨淵道。
蕭玉卿手法嫻熟,謝臨淵全程面不改色,只偶爾在藥膏觸及灼傷時,肌肉幾不可察地繃緊一下,目光卻始終溫柔地落在溫瓊華身上,見她一臉緊張地盯著蕭玉卿的動作,便低聲安慰:“真的不疼,表哥手藝好。”
蕭玉卿失笑,包紮好最後一處,叮囑道:“傷口不能沾水,內服湯藥調理七日,期間不可動武,需靜養。”
謝臨淵一聽要靜養七日,眉頭就皺了起來:“七日?不行,眼下形勢……”
“妹夫,”蕭玉卿溫聲打斷,語氣卻堅定,“身體是根本。你此時強撐,留下隱患,將來如何保護表妹和孩子?七日,已是底線。”
溫瓊華也在一旁,抿著唇看著他,那雙會說話的美眸裡寫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持。
謝臨淵對上她的目光,頓時洩了氣,無奈道:“……好吧,聽你們的。”
“多謝表哥。”溫瓊華親自送蕭玉卿到門口,又仔細問了護理事項,這才返回內室。
屋內只剩下夫妻二人。
溫瓊華走到謝臨淵身邊,看著他被紗布包裹的肩臂,又想掉眼淚。
謝臨淵忙用左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到自己腿上坐著,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溼意。
“好了,真的沒事了。”他低聲哄著,“你看,包餃都沒鬧,知道你爹爹我厲害著呢。”
像是回應他的話,溫瓊華的肚子裡傳來一陣輕微的胎動。
謝臨淵驚喜地將手掌貼上去,果然感受到裡面兩個小傢伙活潑的“拳腳”。
“看,他們也說爹爹厲害。”謝臨淵得意道,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容。
溫瓊華破涕為笑,輕輕捶了他沒受傷的胸口一下:“你還笑!下次再這樣不顧安危,我就……我就帶著包餃回孃家去!讓你一個人著急!”
這威脅對謝臨淵來說可謂正中要害,他立刻收起玩笑,正色道:“不敢了,夫人。下次一定謀定後動,全身而退。絕不讓你和包餃擔心。”
溫瓊華眼圈還是紅的,卻已經沒了淚意。她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阿淵,我知道你要做什麼,也知道危險。我不攔你,也攔不住你。但是,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儘量、儘量不要受傷?至少,別受這麼重的傷。我……我和包餃,會怕。”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謝臨淵心上最柔軟的地方,帶來一陣酸楚的悸動。
他握住她沾著藥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鄭重地、一字一頓地承諾:“好,我答應你。以後一定更小心,為了你和孩子,我也會保重自己。”
溫瓊華這才微微鬆了口氣,靠在他未受傷的那側肩頭,悶聲道:“冷宮那邊……情況很糟嗎?”
謝臨淵摟著她,將夜探所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略去了最血腥驚險的細節,但溫瓊華何等聰慧,從他簡潔的描述和身上的傷,也能想象出當時的兇險。
“用活人煉藥試驗……他們當真喪盡天良!”溫瓊華又氣又恨,“那些被救出來的人呢?”
“墨影已安排秘密安置,蕭玉卿會去診治。但能否醒來,難說。”謝臨淵眸色沉冷,
“那張仙師臨死前用了同歸於盡的邪術,線索暫時斷了。不過,我撿到了這個。”
他從懷中取出那塊在石室邊緣撿到的碎玉。
玉石質地上乘,邊緣斷裂不規則,像是從某件完整玉飾上磕下來的,上面刻著一個古怪的徽記,似獸非獸,似花非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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