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北邊……好像不太平。”
“豈止不太平,說是鬧了瘟呢!死了好些牲口,人也病倒了不少。”
“真的假的?可別傳到咱們這兒來!”
“騙你做甚?我三舅姥爺的表侄在邊軍當個小頭目,偷偷捎信回來說的,讓他們家裡囤點藥……”
這段時日,上都城裡的流言越傳越烈。
不過兩三日功夫,茶樓酒肆、坊市街頭,到處都有人在交頭接耳,面露憂色。
有人說北境好幾個村子都封了,死了不少人;
有人說看見有兵士模樣的人往北邊運石灰和烈酒;
更有人信誓旦旦,說宮裡太醫署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正是在調配送往北境的藥方……
人心惶惶。
這日,王琳兒一大早就衝進了東宮歸鴻苑。
她眼圈紅紅的,臉上滿是焦急,
“謝大哥!瓊華姐姐!”她人還沒站穩,帶著哭腔的聲音就先到了,
“外面傳的那些……北境鬧瘟疫的事,是不是真的?我爹我娘我哥他們……他們怎麼樣了?!”
溫瓊華正抱著餃餃在廊下曬太陽,聞言心頭一跳,連忙將孩子交給乳母,起身迎上前拉住王琳兒的手:“琳姐兒,你先別急,慢慢說。外頭傳言紛紛,未必是真。”
王琳兒的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哪裡還有平日的彪悍模樣,只剩下一個擔心家人的小姑娘:
“我怎麼能不急!我爹是北疆鎮守使,我哥在血狼軍,他們都在最前線!萬一……萬一……”她說不下去,只是緊緊抓著溫瓊華的手,手指冰涼。
溫瓊華一邊拍著她的手安慰,一邊下意識地看向寢殿方向。
謝臨淵今日似乎一直待在書房。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謝臨淵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封剛拆開的信函,眉頭微蹙,神色是少見的沉凝。
看到王琳兒的樣子,他迅速收斂了外露的情緒,將信函折起塞入袖中。
“琳姐兒來了?”他語氣盡量平和。
“謝大哥!”王琳兒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掙脫溫瓊華的手,幾步衝到謝臨淵面前,仰著頭,淚眼婆娑地問,
“北境到底怎麼樣了?我爹孃他們……你告訴我實話!”
謝臨淵看著小姑娘強忍恐懼的模樣,心中嘆了口氣。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拍了拍王琳兒的肩膀,“琳姐兒,別慌。北境是有些狀況,但並非外面傳得那般駭人。溫三叔和你父兄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將,已第一時間採取了措施,控制住了局面……”
他這話半真半假。北境確實有點情況。
只是這訊息不知怎的洩露了出去,又被人添油加醋,才鬧得滿城風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