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擎擺擺手,重新靠回榻上,閉上眼,似有些疲憊,聲音也低了下去:“你回去吧,守著她。本王這裡……無礙。”
謝臨淵站在原地,看著燭光下父親蒼白卻堅毅的側臉,鬢角的白髮在光影中愈發明顯。
他忽然想起小皇帝的話,想起母親跳入火海前可能的決絕,想起這十幾年來眼前這個男人獨自承受的痛苦、陰謀與孤獨。
心中那片冰封的湖面,似乎有溫暖的泉眼悄然湧出。
他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晰:“父王,等孩子出生……滿月宴,您一定要來。”
宇文擎眼睫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沒有睜眼,只是幾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謝臨淵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輕輕退出了書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榻上的宇文擎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小几上的食盒上,良久,伸出手,將它開啟。
嗯,很甜。
窗外,夜色已濃。一場秋雨一場寒,但有些東西,正在這寒夜裡,悄然滋生著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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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上都城外,荒廢的亂葬崗深處。
一道披著黑色斗篷的身影,靜靜地立在一處新立的無字碑前。
月光偶爾穿透雲層,照亮他半張妖異俊美的臉,正是巫源。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殷紅如血的晶石,唇角噙著一絲冰冷而玩味的笑意。
“真是熱鬧的一天啊,我親愛的姐姐的兒子……”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夜風中飄忽不定,
“手段倒是利落,比你那迂腐的父親強多了。可惜,還是太嫩了些。”
他抬頭,望向都城方向,那雙妖異的眸子在黑暗中閃爍著詭譎的光芒,彷彿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東宮歸鴻苑中那抹孕育著生命的溫暖輪廓。
“……就差最後一步了。”他輕輕摩挲著血晶,感受著其中傳來的、微弱卻貪婪的脈動,
“儀式總要繼續的。失去了上都的棋子固然可惜,但……換個地方,或許更有趣。”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荒墳間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靜安郡主,我們很快……就會再見的。到時候,希望你能給我帶來更多驚喜……”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悄然消散,只餘下亂葬崗的悽風與那無字碑的沉默。
東宮,歸鴻苑。
後半夜,溫瓊華忽然從睡夢中驚醒。
她額間那枚金色印記,毫無徵兆地開始發燙,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力量感,如同漣漪般從中擴散開來,蔓延至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腹中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規律而緊密的墜痛。
她深吸一口氣,抓住身旁謝臨淵的手,聲音因疼痛和突如其來的明悟而微微發顫:
”。了及不等像好……們他餃包……淵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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