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貨!”
巫源低聲罵了一句,這次罵得毫不留情,“你被人跟蹤了!還把尾巴帶到了這裡!”
謝臨風臉色慘白:“不……不可能!我一路很小心……”
“小心?”巫源冷笑,“在謝臨淵眼裡,你那點‘小心’跟明火執仗有什麼區別?走!立刻離開這裡!”
他話音未落,山洞外隱約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正在快速靠近!
謝臨風嚇得魂飛魄散,也顧不上什麼陳家舊部了,連滾爬爬地跟著巫源虛幻身影指示的、山洞另一條狹窄隱秘的裂縫鑽去。
那裂縫潮溼滑膩,散發著一股黴味,僅容一人勉強透過。謝臨風的手下也驚慌失措地跟上。
他們剛鑽進裂縫不久,山洞入口處就出現了幾道黑影,動作迅捷地探查了一番。
“有殘留氣息,剛走不久。”一個黑影低聲道。
“追嗎?”另一個問。
為首的黑影搖了搖頭,聲音冰冷:“主子吩咐,趕他們去該去的地方。留下標記,通知北境的‘自己人’,‘客人’快到了。”
幾條黑影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退去。
……
謝臨風在黑暗狹窄的裂縫中不知爬了多久,衣服被刮破,身上添了許多擦傷,精神更是瀕臨崩潰。
他覺得自己就像一隻被貓追得無處可逃的老鼠,每一次自以為安全,都會被更深的恐懼攫住。
終於,前方出現了微光,裂縫到了盡頭。他們狼狽地鑽出來,發現身處一片荒涼的山坳,遠處隱約有零星的燈火,像是一個小村落。
此刻天已矇矇亮,他們又累又餓,驚魂未定。
“那裡……好像有人家。”一個手下啞著嗓子說。
謝臨風望著那燈火,心中一片茫然和絕望。
天下之大,似乎已沒有他的容身之處。
就在這時,山坳另一頭的小路上,傳來了車輪聲和馬蹄聲。
幾輛看起來風塵僕僕的馬車,在一隊護衛模樣的人的簇擁下,正朝著村落方向駛來。看馬車樣式和護衛衣著,不像是官府的人,倒像是某個遷移的家族或商隊。
馬車經過他們附近時,似乎被他們這群衣衫襤褸、形容狼狽的人吸引了注意。
車隊停了下來,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男子從一輛馬車裡探出頭,打量著他們,臉上帶著警惕,但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你們是什麼人?怎會在此荒郊野外?”中年男子問道,口音帶著點北地腔調。
謝臨風此刻如同驚弓之鳥,不敢輕易答話。他手下一個人戰戰兢兢地開口:“我們……我們是南邊來的,路上遭了匪,逃難至此……”
中年男子目光在謝臨風臉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身後那幾個驚惶的手下,眼神微動。他沉吟了一下,道:“看你們也著實可憐。前面就是我們暫時落腳的地方,若是不嫌棄,可隨我們過去,吃點東西,換身乾淨衣裳,再作打算。”
謝臨風心中警鈴大作,本能地想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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