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起身,繞院慢走十圈,午後再走十圈,睡前拉伸。”嬤嬤乙接上。
“每隔兩日,藥浴一次,疏通經絡,輔助消脂。”嬤嬤甲補充。
球球聽著這一條條“酷刑”,小臉煞白,掙扎著想坐回她那舒適的躺椅:“不……不要……我要吃糕……我要睡覺……”
王琳兒看著球球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良心難得痛了一下,但想到謝臨淵鄭重的囑咐,又硬起心腸,揮揮手:“按嬤嬤說的辦!球球,加油!你可以的!想想……想想瘦下來能穿漂亮裙子!”
“我不要漂亮裙子!我要糕糕!啊啊啊啊!”
球球被兩位嬤嬤“攙扶”著,開始了她第一次“慢走”,一步三喘,眼淚汪汪地看著王琳兒,彷彿在看一個負心漢。
王琳兒別開臉,默唸:為了揪出老鼠,為了瓊華姐姐和包餃,球球,對不住了!等你瘦了,我一定請你吃頓好的……嗯,一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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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歸鴻苑。
溫瓊華聽碧桃繪聲繪色地描述了王琳兒那邊雞飛狗跳的“減肥”過程,忍不住莞爾。
“琳姐兒這下可有的忙了。”她將繡好的小老虎肚兜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針腳,很是滿意。
謝臨淵從外面進來,身上還帶著初春的微寒,見她笑得開心,走過來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肩頭,看向她手裡的活計:“給包包做的?”
“嗯。餃餃的那件繡了小鯉魚,也快好了。”溫瓊華側頭,臉頰蹭了蹭他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嗯。‘你’一月後‘啟程’回黎國,儀仗護衛都按太子妃規制,明面上看不出破綻。陳洪那邊,訊息也該傳到謝臨風耳朵裡了。”
謝臨淵的聲音低沉而穩,帶著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
“另外,北境最新訊息,溫燁和隋玉瑤已經到了,與三叔匯合。隋玉瑤確認,發現的瘟疫苗頭,與南國當年皇室被秘瞳教控制時使用的某種毒引相似,但劑量和手法都很粗糙,更像是一種……試探。他們已經在加緊排查和預防。”
溫瓊華放下手中的繡活,轉過身,面對著他,眼中帶著關切:“你身體真的沒事了?那天……” 想起他冷汗淋漓、痛苦崩潰的樣子,她依然心有餘悸。
“沒事了。”謝臨淵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讓她感受平穩的跳動,“看到那些,是痛,但也是力量。我知道母親為何而戰,也知道自己要守護什麼。”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別擔心,你夫君沒那麼脆弱。”
溫瓊華靠進他懷裡,輕聲說:“等這件事了了,我們帶著包餃,去給母親上個香吧。”
謝臨淵手臂收緊,啞聲道:“好。”
兩人靜靜相擁了一會兒,享受著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阿淵,”溫瓊華忽然想起什麼,“那個替身……路上真的安全嗎?巫源和謝臨風都不是傻子,會不會看出破綻?”
“放心。”謝臨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巫源那邊,我自有計較。我奇怪的是,你又不是凌家血脈,他為何對你如此執著……”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幾分嘲弄:“至於謝臨風……以他現在的狀態和腦子,聽到你‘負氣離宮’的訊息,恐怕只會欣喜若狂,覺得是他的‘痴情’和‘努力’終於撼動了我們,哪還有心思去分辨真假?他只會迫不及待地想追去,或者……直接去巫源那邊領賞……”
溫瓊華想象了一下謝臨風可能的表現,也覺得有些荒謬又悲哀。那個人,早已被嫉恨和執念吞噬了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