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黎國的城門,看到了宣和王府,看到了……她。
----
與此同時,凌家古宅深處。
一襲黑袍的巫源,此刻就站在神女雕像前。
雕像面容模糊,額間那朵詭譎的花朵紋路卻依然清晰。
憑什麼……
他盯著雕像模糊的面容,滿臉悲傷,
憑什麼凌飛雪的兒子可以做到?!
憑什麼那個人可以重來一次,得到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而他自己,嘗試了那麼多方法,付出了那麼慘痛的代價,卻依舊被困在無盡的輪迴與失敗的折磨裡,連想要挽回的那個人、那件事的影子都抓不到!
就因為他是“正統”?而自己只是“旁支”?
就因為凌飛雪選擇了那條“自我獻祭”的“正道”?
狗屁!
巫源的手顫抖著,最終還是輕輕撫上了雕像冰冷的臉頰,動作近乎病態的溫柔。
“姐姐……”他低聲呢喃,聲音嘶啞扭曲,“你看到了嗎?你的好兒子,和你一樣……總是那麼自以為是,以為能掌控一切,保護一切……”
他指尖摩挲著雕像額間的花紋,
“可你最後怎麼樣了呢?化為灰燼,什麼都沒留下……除了這個沒用的兒子,和你那可笑又頑固的‘守護’執念。”
他緩緩抬起手,猛地用力,狠狠抹過自己右眼下方——與謝臨淵淚痣完全相同的位置。
指尖劃過,那片皮膚下,竟隱隱透出一種不正常的、彷彿血肉正在從內部潰爛腐壞的暗紅色,與他蒼白妖異的臉龐形成駭人的對比。
那不是胎記,更像反噬留下的灼痕,時時散發著細微的、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的陰痛與灼燒。
“負氣離宮?回黎國?”他低聲自語,聲音如同毒蛇滑過枯葉,
“我的好姐姐,你的兒子,倒是演得一齣好戲……這麼想引我出去?”
他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重重阻隔,看到了東宮深處,那對相擁的璧人,
“不過……沒關係。”巫源的笑容加深,眼底的瘋狂如同深淵,
“他還不知道自己成功過,也忘記了自己曾經經歷了什麼!”
他最後看了一眼雕像,身影如同融入黑暗的霧氣,緩緩消散在守密堂的幽光之中……
“我全部……都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