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殿裡有光。
是那塊神庭碎片發出來的。
碎片嵌在一個由藍色珊瑚礁組成的祭臺上，有一本書那麼大，整個表面流動著濃郁的、幾乎把空間都壓皺了的神聖波動。
祭臺周圍，環繞著密密麻麻的娜迦巫師正在進行某種儀式，手裡的法杖不停地往碎片上灌注能量。
沈若冰跟在蘇沐身後，推開殿門的一刻，她的感知觸達了那股能量波動。
“停。“她猛地拉住蘇沐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
“它們在把碎片當傳送門用，往另一端傳東西。“
“傳什麼？“
“說不準，但能量讀數很高，來源不是071戰區本地。“
蘇沐往祭臺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看見了艾薩拉的本體。
和投影版本比起來，本體的氣場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娜迦女王盤踞在祭臺正前方，那條長達二十米的蛇尾繞成了半個圓，投影時受了重傷的右肩，在本體上己經完全復原。
她手裡拿著三叉戟，戟尖抵在碎片上，正在主持整個儀式。
蘇沐沒廢話。
螺旋槍槍尾噴出氣流，槍尖的黑洞在海水裡扭出一道摺痕，這一槍奔著碎片去的，打在祭臺正中。
整個祭臺散成無數細小的珊瑚碎渣，那些正在進行儀式的娜迦巫師被衝擊波拍飛出去，滾了一地。
神庭碎片脫離祭臺，在海水裡短暫懸浮了一秒，然後被黑色的氣流帶著，穩穩落在蘇沐手裡。
儀式中斷。
艾薩拉緩慢地轉過身來，盯著蘇沐手裡那塊碎片，目光從猙獰慢慢變成了某種難以定義的表情。
沈若冰在蘇沐耳旁說了兩個字：“絕望。“
艾薩拉三叉戟在海床上重重一戳，水流往西面八方炸散，聲勢不小，但攻擊意圖比較模糊。
“儀式沒做完。“
艾薩拉開口，聲音比投影時沉了很多，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疲態，
“你知道那邊是什麼嗎？“
“不知道。“蘇沐把碎片收進儲物空間，
“但我知道，這東西是我的了。“
“你會後悔的。“艾薩拉盯著他，
“另一邊是第一戰區。天使軍團己經找到了啟用傳送陣的方法，用不了多久就能首接落在你頭上。那塊碎片，是娜迦用來引開它們注意力的誘餌。你把它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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